「嗯,不折不扣的法官!」 「我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責任。 我請求您與我站在同樣的立場上。 」 「好,我願意與您配合。 我們認為,一個犯罪的企圖即行為,是要受到懲罰的。 現在,奧薩格人首領的意圖是不是要襲擊農場並殺死我們?他的這個意圖是不是進入了企圖階段?」 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嘟囔地回答: 「意圖,意圖,企圖,也許至少有所謂未遂企圖。 嗯,也不是企圖!請別拿這種雞蛋裡挑骨頭的事情來煩我,先生。 」 「是啊,您的立場開始動搖了。 請明確地告訴我,純意圖是不是要受懲罰?」 「道義上要,刑律上不要。 」 「好。 那麼,馬托-沙科要受懲罰嗎?」 他來回走動,憤怒地喊叫: 「您是法官最難對付的、最糟糕的律師。 我再也不過問這方面的事情了。 」 「且慢,特里斯柯夫先生。 我比您想象的嚴厲得多。 我們儘管不能懲罰意圖,但是我主張採取防範措施,這與懲罰極其相似。 」 「這話當然好聽!您有什麼建議?」 「目前還沒有。 我不是惟一這樣說的人。 」 「非常正確!」哈默杜爾很快表示同意。 「這個紅色人一定要得到某種懲罰。 你不是也這樣看嗎,霍爾貝斯,老浣熊?」 「嗯,如果你認為他是個瘋子,你就是對的,親愛的迪克。 」大個子說。 「我們就討論一下該怎麼辦吧!」特里斯柯夫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表情嚴肅。 馬托-沙科臉上的皺紋堆到了一起,注視著我們討論,一個字也不落,因此知道,我是怎樣對待他的。 開始的時候,他臉色陰沉,現在完全變了,對我幾乎表現出友好神情,他顯然是在感謝我。 我對此當然只能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我不是為自己的個人感情,而是為他,才與特里斯柯夫發生意見分歧的。 當特里斯柯夫用非常嚴厲的聲調要求我們討論的時候,這位奧薩格人首領保持沉默。 現在,他打破沉默: 「白人們進行了討論以後,老鐵手也許願意聽聽我的意見?」 「說吧。 」我要求他。 「我聽到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因為這些話對我來說是陌生的。 不過,我聽見,當其他白人反對我的時候,老鐵手在為我說話。 由於阿帕奇人首領溫內圖對這場爭論保持沉默,所以我想,他是同意他的朋友和兄弟的意見的。 他們兩人雖然是奧薩格人的敵人,但是所有紅色人和白人都知道,這兩位著名的戰士的看法是多麼公正,做法是多麼公正,所以,我要求他們今天也是公正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看了看我,好像在等待我的回答。 於是我說: 「奧薩格人的首領對我們的判斷沒有弄錯,他不會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我提請他首先注意,我們不是奧薩格人的敵人,我們希望所有的紅色人和白人和平相處。 但是,如果有人阻擋我們,甚至想謀害我們的生命,難道我們不應該自衛嗎?如果我們進行了自衛並取得了勝利,那麼,被戰勝者難道有權聲稱我們是他的敵人嗎?」 「老鐵手提到的這個人很可能是指我。 可是,誰有權利認為自己受到攻擊呢?奧薩格人的首領馬托-沙科想弄明白,白人的法官和法院起什麼作用?」 「簡而言之,是司法,是聲張正義。 」 「這種司法是否得到執行?這種公正是否得到聲張?」 「肯定的。 」 「老鐵手相信他所說的話嗎?」 「相信。 雖然法官也是人,而人是可能犯錯誤的。 因此……」 「哼!」他很快插嘴說,「因此,凡是涉及要公正對待紅色人的事情,這些法官就經常犯錯誤。 老鐵手和溫內圖上千次地坐在篝火旁邊,上萬次聽過紅色人對白人的控訴。 我既不想重複其中的一次控訴,也不想給它們作任何補充。 可我是我部落的首領,可以說出奧薩格人民所受過,並且仍然不斷經受的痛苦。 我們受到過白人多少次欺騙!我們找不到一個法官,找不到憐憫我們的法官!現在,在幾乎沒有月亮的情況下,又有人對我們進行一次大欺騙行動。 而當我們要求公正的時候,我們又被恥笑。 白人一旦失去法官的幫助,會怎麼辦?他會去找更高一級法院。 如果更高一級法院也不理睬他,他就充當自己的法官,對他的敵人私設刑堂,或者成立什麼社團,稱之為委員會。 他們如果在公眾中或法律上得不到幫助,就秘密提供違法幫助。 為什麼白人所做的事情,就不允許紅色人做呢?您說私設公堂,我們說復仇。 您說委員會,我們說長老協商。 這完全是一碼事。 可是,當你們自己幫助自己的時候,你們稱之為被迫聲張正義;而當我們自己幫助自己的時候,你們卻說是什麼搶劫和掠奪。 真正的真理是:一直在欺騙和偷竊紅色人的白人都是正直的人,而一直被白人剝皮剝到耳根的紅色人統統是小偷,是強盜。 與此同時,你們一個勁地標榜信仰和虔誠,仁愛和善良!不久前,還有人欺騙我們,說什麼要給我們肉、火藥和其他許多東西。 我們去找代理人,請求他幫助。 我們得到的只是大聲的嘲笑和對準我們的獵槍的威脅。 於是,我們到我們發現肉、火藥和鉛的地方去取這些東西,我們需要它們,否則,我們無法生活。 可是,白人追趕我們,殺死我們許多戰士。 現在,我們出來為這些戰士報仇,到底是誰的過錯?誰是受騙者,誰是欺騙者?誰是被搶劫者,誰是搶劫者?誰是受攻擊者,誰是敵人?老鐵手可以正確回答這些問題!」 他滿懷希望地把目光對著我。 作為一個正直的人,我應該怎樣回答他?我能夠回答些什麼?溫內圖在此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現在出來幫助我擺脫困境。 他說: 「溫內圖是阿帕奇人所有部落的首領,沒有一個首領像我這樣把我的人民的幸福掛在心上。 馬托-沙科現在所說的,對我來說並不新鮮。 我自己曾經許多次與白人戰鬥,並不是沒有取得過勝利!可是,水域里有食魚的魚。 難道每條魚都必須靠吃其他魚的肉生活?難道在有臭鼬築窩的森林和灌木林中的每一個動物,都一定是發出臭味的動物?奧薩格人的首領為什麼不能區分良萎?他要求公正,自己卻最不公正,與沒有對他做過絲毫不公正事情,對不公正行為沒有任何責任的人為敵!難道他能夠舉出一個例子,一個惟一的例子,來說明老鐵手和我在事先沒有受到攻擊的情況下與人為敵嗎?難道他經常聽到的不是相反的情況?難道他不是經常經歷和聽到,即使是對最可怕的敵人,我們也寬宏大量,關懷倍至?如果他到今天為止還不知道這種情況,那麼,當我的朋友和兄弟老鐵手為他說話的時候,他難道不是耳聞目睹?儘管馬托-沙科要我的朋友和兄弟老鐵手的命,他還是為他說話。 奧薩格人首領想對我們申述的,我們早就知道並非常熟悉,他用不著擔心我們會遺漏他一句話。 可是,我們要對他說的,他看來並不知道,也從未聽說過。 這就是說,如果想得到公正,自己就不應該做不公正的事!他為我們準備了刑訊柱,並且以為,我們現在可能要他的帶發頭皮和生命。 他是兩者都要保留,甚至要求重新得到自由,即使不是在今天。 我們用善意對待他的敵意,用仁慈對待他的殘忍。 如果他以後再說我們是奧薩格人的敵人,那他就一錢不值,不配提及紅色戰士或白人戰士的名字。 馬托-沙科在此之前發表了一通冗長的講話,我依葫蘆畫瓢。 其實,他的話和我的話都不重要。 我講完了。 」 他講完以後,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 他的講話之所以能夠產生這樣好的效果,一方面固然是他的話講得有理,可更重要的,還是他的人格和表達方式。 除他以外,我是惟一懂得他的用意的人。 他不僅針對奧薩格人,也針對其他人,尤其是針對特里斯柯夫。 馬托-沙科躺在這兒,毫無表情,看不出阿帕奇人的講話是不是給他留下了印象。 特里斯柯夫在聽他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向下看,聽完后狼狽地轉向側面,過了好久才抬頭看看我,並且說: 「這完全是您和溫內圖的事,先生。 不管願不願意,所有的人最終都得像你們這樣思考問題。 你們如果想放走奧薩格人首領及其手下兩個人,就像釋放老華伯一樣,我不反對!我擔心的是,他會帶著他的人回頭就來找我們算賬,如果運氣好,還會把我們當做俘虜。 」 「我們等著瞧!如果我理解正確的話,您是不是認為,我們沒有必要再進行討論了?」我問。 「不必了。 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好。 請聽我與溫內圖商量後作出的決定!馬托-沙科跟我們一道走,直到我們同意釋放他的時候為止。 他雖然鬆了綁,但要三思而行。 每個正直的西部人都應對一個勇敢民族首領負責。 他的兩個戰士自由了,可以回到瓦拉圖去,向奧薩格人介紹這兒所發生的事情。 可以告訴他們,白人已經得到警報。 如果不顧這種情況仍然來襲擊農場,其首領將會被擊斃。 把皮帶解開!」 這個要求是對哈默杜爾和霍爾貝斯提出的。 他們自願地服從。 兩個奧薩格人剛剛感覺到自己獲得了自由,就跳起來,朝他們的馬跑去。 但是,我同樣迅速地制止了他們: 「站住!你們不能騎馬到瓦拉圖去,只能走路。 你們的馬和武器由我們攜帶。 你們能不能得到它們,取決於馬托-沙科的態度。 走吧,告訴你們的弟兄們,老鐵手昨天到過你們的營地,釋放了柰伊尼人首領阿帕納奇卡!」 他們很難聽從這道命令,以詢問的眼光看著他們的首領。 首領要求他們: 「照老鐵手對你們所說的去做!如果奧薩格的戰士們對此有疑慮,不知如何行動,他們可以問『長手』,我把這道命令轉交給他。 他會作出正確決定的。 」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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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手》
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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