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希望知道才好,先生。 我太樂意告訴您啦,可是——她匆匆忙忙走了,沒留下地址,就是這麼回事!」 波洛心裡琢磨著:「嗯,就是這麼回事……」 -- 安布羅斯·萬德爾正在為下一出芭蕾舞劇設計布景,樂得忙裡偷閒一會兒。 他輕而易舉地提供出不少信息。 「桑德菲爾德?喬治·桑德菲爾德?那個壞傢伙。 金錢滾滾進入他的腰包,可大家都說他是個騙子。 一匹黑馬!跟一位舞蹈演員談情說愛?當然了,親愛的——他跟卡特琳娜打得火熱。 卡特琳娜·薩慕申卡。 您想必看過她的表演吧?哦,老天——妙極了。 了不起的技藝。 《圖翁內拉的天鵝》(譯註:芬蘭作曲家西貝柳斯的歌劇)——您想必看過那齣戲吧?是我設計的布景!還有德彪西(譯註:法國作曲家),要麼就是曼寧的那出玩意兒,《林中小鹿》;她跟麥克·諾夫金跳雙人舞。 她跳得太棒了,是不是?」 「她是喬治·桑德菲爾德爵士的朋友嗎?」 「是的,她常跟他一塊兒到河邊他的別墅去度周末。 我相信他舉辦了非常有意思的晚會。 」 「你能不能介紹我跟薩慕申卡小姐認識?」 「可她現在不在這兒了,先生。 她突然到巴黎或是什麼別的地方去了。 您知道,人家還說她是個布爾什維克間諜什麼的——我本人倒不信這種話——可您知道別人都喜歡這麼說。 卡特琳娜總是裝成自己是個白俄——她爹是個王子或是一位大公爵——老一套!這樣可以更受人歡迎嘛。 」萬德爾頓住,接著回到他本人專註的專業話題。 「剛才我在說,你如果想有拔示巴(譯註:《聖經·舊約全書》中赫梯人烏利亞之妻,大衛王派烏利亞到戰場上去送死,然後娶拔示巴為妻。 她給大衛王生下所羅門)的神韻,就得沉浸在猶太傳統里,我是這樣來表達——」 他興高采烈地講下去。 -- 赫爾克里·波洛約好跟喬治·桑德菲爾德爵士見面晤談,一開始並不太順利。 這位被安布羅斯·萬德爾稱之為「黑馬」的爵士,有點顯得不自在。 他是個矮小的壯漢子,一頭深色頭髮,脖頸胖嘟嘟的。 他說:「波洛先生,我又能為您做點什麼呢?呃——我想咱們倆好像以前沒見過面吧?」 「對,沒見過面。 」 「那有什麼事啊?坦白地說,我真有點納悶兒。 」 「哦,挺簡單——向您打聽一點事兒。 」 對方不自在地笑笑。 「要我提供點內部消息嗎,呃?沒料到你也對金融感興趣。 」 「不是金融方面的事,是想打聽一個女人的情況。 」 「一個女人的情況。 」喬治·桑德菲爾德爵士朝後靠在扶手椅背上。 他似乎不那麼緊張了,說話聲音也隨和多了。 波洛說:「我想您認識卡特琳娜·薩慕申卡小姐吧?」 桑德菲爾德笑了。 「認識,一個迷人的尤物。 可惜她離開了倫敦。 」 「她為什麼離開了倫敦?」 「親愛的先生,這我可不大知道。 也許跟經理鬧翻了吧。 要知道她的脾氣——純粹是俄羅斯人那種喜怒無常的情緒——真對不起,我沒法兒幫助你,而且我一點也不知道她目前在哪兒。 我根本就沒同她保持聯繫。 」 他站起來,話音里含有結束談話的意思。 波洛說:「可我並非急於找到薩慕申卡小姐。 」 「是嗎?」 「是的,我是想打聽一下她的侍女。 」 「她的女僕?」桑德菲爾德瞪視著他。 波洛說:「您也許還記得——她的侍女吧?」 桑德菲爾德又顯得很不自在,局促不安地說:「老天爺,我怎麼會呢?當然,我記得她倒是有一個……我得說,是個賤丫頭,賊頭賊腦的,換了我是你,絕不信那個丫頭說的一句話。 她是那種天生愛說謊的丫頭。 」 波洛輕聲道:「這麼說,您還記得她不少事了?」 桑德菲爾德連忙說:「只是有那麼點印象,僅此而已……連她的名字也不大記得。 讓我想想看。 瑪麗或是什麼別的名字——不行,我恐怕沒法兒幫你找到她。 抱歉之至。 」 波洛輕聲地說:「我從第斯比安劇院已經打聽到瑪麗·海林的姓名——還有她的地址。 可我談的是,喬治爵士,那個在瑪麗·海林之前伺候薩慕申卡小姐的侍女。 我說的是妮塔·瓦萊塔小姐。 」 「一點也記不起她了。 我惟一記得的是那個叫瑪麗的,一個賊眉鼠眼的黑頭髮丫頭。 」 波洛說:「我指的是去年六月去您的草坪別墅的那個姑娘。 」 桑德菲爾德生氣地說: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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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偵探十二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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