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高處的一個汽燈發出一點微光,使他看清自己是在一間小小的地下室里。 他向四周看去,心不由得一沉。 不遠處躺著弗雷達,也像他一樣被綁著。 她的眼睛閉著,但當他緊張地盯著她看時,她呻吟了一聲睜開雙眼。 她困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認出是他,眼裡湧上了興奮的神情。 「你也在這兒!」她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太讓你失望了,」威爾布拉厄姆說,「莽莽撞撞一頭闖進了陷阱。 告訴我,你給我留了張條子,叫我到這兒來見你嗎?」 女孩的眼睛驚訝地瞪大了:「我?是你給我送了張條子。 」 「噢,我給你送了張條子,是嗎?」 「是的,我在辦公室里收到的。 條上說讓我到這兒來見你。 」 「用了同樣的法子來對付我們。 」他哼道,然後他解釋了一下情況。 「我明白了,」弗雷達說,「這是為了——?」 「拿到那份文件。 我們昨天一定被人跟蹤了。 一定是這樣才騙了我們。 」 「那麼——他們拿到了嗎?」弗雷達問道。 「可惜我不能摸摸看。 」威爾布拉厄姆沮喪地看了看他被綁著的雙手。 突然有一個像是來自半空中的聲音開始說話。 他倆被嚇了一跳。 「是的,謝謝,」它說道,「我已經拿到了,很好。 一點兒不錯。 」 那個看不見的聲音使他倆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里德先生。 」弗雷達喃喃道。 「里德是我的名字之一,我親愛的小姐,」那個聲音說,「但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我有許多名字。 現在,我很遺憾你們打擾了我的計劃——我從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你們發現了這所房子,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你們還沒有告訴警察,但你們將來也許會那麼做。 「我恐怕不能在這件事上信任你們。 你們可能會做出保證——但是保證一般起不了什麼作用。 而且,這幢房子對我來說十分有用。 你們可以說,它是我的清理場所。 沒有誰能從這裡活著出去。 從這裡你們將離開人世——去別的地方。 你們,我很遺憾他說,即將離開人世。 令人惋惜——但必須如此。 」 那聲音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不會有流血。 我憎惡流血。 我的方法要簡單得多,而且照我看,的確不太痛苦。 好吧,我該走了。 再見,二位。 」 「聽著!」說話的是威爾布拉厄姆,「隨你對我做些什麼都行,但這位小姐什麼也沒有做過——什麼也沒有。 讓她走不會對你有什麼害處。 」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就在那時弗雷達發出一聲驚叫:「水——水!」 威爾布拉厄姆艱難地扭過身子順著弗雷達的目光看去。 一股水流正源源不斷地從天花板附近的一個洞里流出來。 弗雷達恐懼地喊了一聲:「他們要淹死我們!」 汗珠出現在威爾布拉厄姆的眉端。 「我們還有希望,」他說,「我們可以呼救,肯定會有人聽見的。 來,一起喊。 」 他們竭盡全力呼叫,直到嗓子都啞了才停下。 「恐怕沒什麼用,」威爾布拉厄姆沮喪他說,「我們離地面太遠,而且我想門都被塞住了。 話說回來,要是外面能聽到,那個畜牲肯定會塞住我們的嘴巴。 」 「噢,」弗雷達說,「都是我不好。 我連累了你。 」 「別為那個煩惱,小姑娘。 我擔心的是你,在這之前我也曾陷入過絕境而且都脫險了。 照那股水流進來的速度,離最糟糕的事情還早著呢。 」 「你真了不起!」弗雷達說,「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除了在書里。 」 「傻話——不過是稍微動點兒腦筋。 現在,我必須解開這些罪惡的繩子。 」 威爾布拉厄姆又扭又扯,過了十五分鐘,他滿意地覺得繩子鬆了不少。 他拚命低下頭,抬起手腕,直到他能用牙咬那些結頭。 最後他的手終於鬆開了,餘下的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雖然渾身酸痛僵硬,但總算自由了。 他俯向女孩,很快她也鬆了綁。 這時候水才剛到他們的腳踝。 「來,」威爾布拉厄姆說,「快離開這兒。 」 幾級樓梯上面就是地下室的門。 威爾布拉厄姆少校查看了一下。 「這兒沒什麼難的,」他說,「門並不結實。 很快就能把它從鉸鏈那兒撞開。 」他用肩膀用力撞了幾下,就聽見木頭碎裂的聲音——一聲巨響,鉸鏈脫開了,門倒在地上。 門外是一段樓梯。 樓梯盡頭又有一扇門——這回可不一樣了——是堅實的木門,安著鐵閂。 「這個有點兒難了,」威爾布拉厄姆說,「嘿,快看,真走運,它沒有上鎖。 」 他把門推開,探出頭去望了望,然後示意女孩跟上。 他們來到廚房後面的一條通道。 很快他們已經站在通往弗賴爾斯路的階梯前。 「噢!」弗雷達抽噎著,「多可怕啊!」 「我可憐的寶貝,」他用雙臂擁住她,「你勇敢極了。 弗雷達——我的天使——你能不能——我是說,你會不會——我愛你,弗雷達。 您願意嫁給我嗎?」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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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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