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德希爾注意地聽著,沒有眨一下眼睛。 這是他的筆記里所沒有的。 「你們出示了照片嗎?」 「出示了。 他們說,那人像帕特里克,但臉上沒有鬍鬚,頭髮為黑色,戴著棒球帽和眼鏡,很胖——此時他尚未找到快速減肥的方法——反正他們說那人身份不明。 」 「他當時用什麼名字?」 「蘭迪-奧斯停他出示了喬治亞州頒發的駕駛執照,但不肯拿出其他證件。 要知道,他願出5000美元現鈔。 他就是說拿2萬美元買下那艘船,那傢伙也會同意。 」 「後來那艘船的情況怎樣?」 「他們最終是把船收回來了。 不過那傢伙說他真的起了疑心,因為蘭迪似乎不大懂得航行。 他試探性地提了幾個問題。 蘭迪說,他原在亞特蘭大,因婚姻破裂,來南方漂泊,且已對競爭、掙錢之類的人生瑣事感到厭倦。 過去他愛好航行,於是現在想從海上漂到凱斯,藉此練練技術。 他說他會始終注意不讓船離岸邊太遠。 這些話很合乎情理,那傢伙多少感到放心,但沒放鬆警惕。 第二天,蘭迪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 他沒有自己開汽車,也沒有乘出租汽車,好像是步行或設法搭車來碼頭的。 他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然後開了船。 那船馬力大,不管怎樣的風力,時速都能達到8英里。 那傢伙看著船漸漸消失在東方。 由於他沒別的事可做,就沿著海岸往前走,除途中去了一兩家喜歡去的酒吧外,一直監視蘭迪。 只見他始終航行在離海岸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技術還過得去。 他把以派他坐飛機來親自辦理那筆巨款的接收和轉匯手續。 在鄧拉普看來,這種情況並非罕見,於是他高興地給予他幫助。 一星期之後,他被革職,回到了倫敦。 「這樣我們去了比洛克西,花了一個月時間尋找線索。 」斯特凡諾繼續說。 「你們找到了那家法律事務所?」 「是的。 出於明顯的原因,我們馬上懷疑到拉尼根先生。 我們的任務是雙重的;其一,找到他和那筆巨款;其二,查明他是怎樣把錢盜到手的。 在取得其餘幾個合伙人同意后,我們的技術人員利用一個周末把該法律事務所徹底搜查了一遍。 結果是,套用你們的一句話,它被侵擾了。 每部電話機,每間辦公室,每張辦公桌底下,每個過道,甚至底樓的男廁所里,都裝了竊聽器。 唯一沒裝竊聽器的是查爾斯-博根的辦公室。 他這人謹慎,外出總是鎖門。 算下來竊聽器多達22個。 這些竊聽器的信號匯總於一個裝置。 該裝置我們發現藏在頂樓一個幾年都沒人碰過的檔案儲存箱里。 」 昂德希爾並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 反正,錄音機會把這些話錄下來,以後上司能聽到的。 對於這些基本情況,他已經非常熟悉。 他曾經寫了一份專題性情況摘要。 該摘要以四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了帕特里克的竊聽方式。 其使用的擴音設備特別精緻,體積孝功率大、價格高,由馬來西亞一家有聲譽的公司製造。 這種擴音設備在美國是禁止購買和使用的,但在歐州的任何一個城市都比較容易購得。 帕特里克詐死前五個星期,他和特魯迪一道去羅馬過了元旦。 即便是聯邦調查局的專家,也對閣樓儲存箱里找到的那個裝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斯特凡諾發現它時,它才問世兩個多月。 但是聯邦調查局不得不承認,它的技術水平至少要比他們最優秀的同類產品先進一年。 該裝置製造於匈牙利,能接收隱藏在樓下辦公室里的所有22個竊聽器的信號,並能將這些信號分離,逐個或同時發射到附近的衛星天線。 「你們確定了信號接收地嗎?」昂德希爾問。 這個問題應該提出,因為聯邦調查局確實不知道。 「沒有。 該裝置有三英里的有效距離,而且各個方向都可接收其信號,所以無法確定接收地。 」 「你有沒有做過推測?」 「有,而且做過挺不錯的推測。 我想拉尼根不至於那麼傻,會在比洛克西鬧市區方圓不超出三英里的地方架設天線。 這樣做的話,他得租場地,設法遮掩天線,花費大量時間監聽。 事實證明他是挺有心計的。 我一直懷疑他會用船作為工具。 這樣既省事又安全。 該法律事務所離海邊僅600碼,墨西哥灣又有許許多多的船。 他只要把船停在兩英裡外的海面上,誰船停在拍迪多灣一個小船塢,租了一輛有著亞拉巴馬州標記的托羅斯牌汽車走了。 這樣過了兩天。 那傢伙繼續監視那艘船。 蘭迪漸漸加大了離海岸的距離,起初一英里,後來更遠。 到第三天或第四天,他將船折向西,駛往莫比爾和比洛克西,一連三天都不見蹤影。 「他會返回原地,然後又離開,再次向西航行。 從不向東,或向南,朝低島方向航行。 那傢伙不再擔心蘭迪騙走他的船了,因為此時船一直航行在海岸附近。 蘭迪不時會離開一星期,但每次離開后都會返回。 」 「你認為他就是帕特里克?」 「是的,我深信不疑,因為這樣解釋很有道理。 在船上他可以與世隔絕。 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持續外出。 他可以從比洛克西沿岸許多地方搜集情報。 此外,船上還是減肥的極好場所。 」 「以後的情況怎樣?」 「蘭迪把船棄在碼頭,不聲不響地消失了。 公司收回了船,還獲得了5000美元定金。 」 「你們檢查了那艘船嗎?」 「船上只有一台顯微鏡。 那傢伙說,從未見過有人收拾得這樣乾淨。 」 「他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那傢伙吃不準,因為後來他不是每天都去察看。 他是在3月30日,也即那筆巨款失蹤后第四天,發現船被棄在碼頭。 我們詢問了一個在碼頭值班的人。 據他的回憶,蘭迪曾在3月24日或25日露過面,後來就沒見人影了。 所以日期是非常吻合的。 」 「那輛租來的汽車呢?」 「後來我們把它查清楚了。 2月10日上午,也即大火被撲滅10小時左右,有個男人在莫比爾地方機場從一位名叫阿維斯的工作人員手裡,租下了那輛汽車。 該男人身穿百裝,系著領帶,鬍鬚颳得乾乾淨淨,平頭,黑髮,鼻樑上架著角質框架眼鏡。 他說e己是乘亞特蘭大短途往返航班來的,剛下飛機。 我們給那天值班的阿維斯看了照片,她說很有可能就是帕特里克-拉尼根。 據回憶,他出示了同一張喬治亞州頒發的駕駛執照,還出示了一張偽造的信用卡。 該信用卡上面的蘭迪-奧斯汀這個姓名和卡號竊自喬治亞州邊凱特一位真實的儲戶。 他說自己是那裡的房地產開發商,到此地考察興建卡西諾賭場的環境,因此沒在表上填寫公司的名稱。 那輛汽車他需要租用一星期。 然而,他再也沒有露面。 直至14個月後,阿維斯才重新見到那輛汽車。 」 「他為什麼不歸還那輛汽車?」昂德希爾若有所思地問。 「道理很簡單。 他租下那輛汽車時,他的所謂死亡還來不及被報道。 但到了第二天,比洛克西和莫比爾兩地的報紙都在頭版刊登了他的相片。 在這種情況下,要歸還那輛汽車,他也許認為太冒險了。 那輛汽車後來被發現遺棄在蒙哥馬利,已經破得不像樣子。 」 「帕特里克去了哪裡?」 「我猜他是3月24日或25日離開奧蘭治比奇的。 這時他假冒了以前的老同事杜格-維特拉諾的名字。 我們獲悉:3月25日,他從蒙哥馬利乘飛機到亞特蘭大,接著又從亞特蘭大坐頭等艙到邁阿密,然後再從邁阿密坐頭等艙到拿騷。 所有這些飛機票,都是以杜格-維特拉帶的名義購買的。 他在邁阿密離境和在拿騷人境時。 都使用了那本印著杜格-維特拉諾名字的護照、班機於3月26日上午8時30分到達拿騷。 9時,他出現在銀行,向格雷厄姆-鄧拉普出示了那本護照和其他文件。 然後,他將那筆巨款匯出,道聲再見,登上了去紐約的飛機。 當天下午2時30分,飛機在拉瓜迪亞機場著陸。 在這以後,他將印著杜格-維特拉諾名字的所有證件棄之不用,另外偽造了一批證件,從此銷聲匿跡。 」 當出場費增加到5萬美元時,特魯迪同意了。 該專題節目的名字叫《內幕》,專以播放低級庸俗的新聞為能事,擁有極不好的名聲,自然,也擁有許多錢。 工作人員架起了照明燈,然後又忙碌地拉起窗帘,在屋內拉電線。 擔任新聞記者角色的是南希-德安格羅,她帶著自己的一幫髮型師和化裝師從洛杉礬直飛此地。 難怪特魯迪會委脾氣。 她已經在鏡前精心裝扮了兩個小時,可以說形象極佳。 但南希一看,說她太洒脫了。 她應該是遭受摧殘和傷害、感情破碎、備受打官司的煩擾、並對丈夫拋妻棄女的做法感到憤慨的樣子。 她哭著說不幹了,蘭西不得不安撫了她半小時,當她穿著牛仔褲和套衫重返拍攝現場時,幾乎還是原來那副洒脫模樣。 阿什利-尼科爾被用做道具,和船親一道坐在沙發上。 工作人員開始檢查照明燈。 「現在露出真正傷心的樣子。 」南希對特魯迪說。 「我們需要你流淚,真正地流淚。 」 她們交談了一個小時,內容全是帕特里克對母女倆如何如何壞。 特魯迪哭泣著回憶葬禮時的情景,還出示了現場所發現的那隻鞋子的照片。 後來她長年累月地受苦。 不,她沒有再婚。 不,自她丈夫回來后,沒有得到他的隻字片語。 她也吃不準要不要和他見面。 不,他沒有設法和女兒見面。 她再次傷心地落淚。 她本來不想離婚,可有什麼辦法?那場官司,太可怕了!該死的保險公司對她窮追猛打,好像她是落水狗似的。 帕特里克就是這樣可怕的人。 假如那筆巨款被找到,她想不想分一點?當然不想!她聽了這話都感到震驚。 上述鏡頭被剪輯成20分鐘的新聞片。 在基地醫院黑過越的病房裡,帕特里克看了這個新聞片。 他只感到好笑。 第4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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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人》
第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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