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麼我們慢慢地再來一次怎麼樣?」清子又露出妖媚的目光。 大賀慌不迭地說:「不,我該回去了。 」 「突然又急著要回去了。 嘿!今天晚上就免了,我也有些困了!」 清子打著哈欠時,那起事件發生了。 陽台里剛才一直沒有響聲的風鈴突然一陣驟響,旋即感覺到陽台上似乎有東西撞擊似的,緊接著一聲驚叫,好像有東西朝下邊落去。 清子猛然摟住了大賀。 看來是有東西從陽台上落到樓下的地面上。 「是什麼?」驚慌過後,清子惶恐地問。 「是小偷從陽台上掉下去吧?」大賀沒有把握地猜測道。 「討厭呀!我害怕!」清子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越發地緊縮起身子,感覺得到人們朝物體落下的地方跑去。 「是有人從陽台上墜落下來呀!」 「暈過去了!」 「快喊急救車!」 這樣的叫喊聲從樓下傳來。 「到底是從哪裡墜落的?」 「二樓吧?」 「手上還握著風鈴呢!」 這樣的對話聲提醒了大賀。 「被人看見我在這裡就糟了!」他的自衛意識驚醒了。 人們當然要察看墜落者掉下去的地方,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大賀好像火燒屁股似的一躍而起。 清子也慌不迭地幫他穿衣服,與大賀的關係被鄰居們知道就不妙了。 北村英次從三樓武井清子的陽台上墜落昏迷,被急救車送進了醫院裡。 幸好地面是一塊柔軟的草地,所以沒有造成外傷。 經醫院檢查,沒有發現腦內傷,腦電波完全正常,身上只有輕微擦傷,也沒有發現異常。 但是,因墜落時的衝擊,他患了記憶障礙症,從墜落時起回溯幾個月的記憶已經失去,尤其是墜落前的記憶受到了強烈的損害。 醫生問他為什麼去三樓的陽台,他回答不上來。 當然無法推測他為什麼手上拿著別人家的風鈴。 只是從他最近的言行來看,他對風鈴的聲音極其敏感,一定是想要將它摘掉才從陽台上墜落的(從手上握著的清子家的風鈴來推測)。 英次失去的記憶大約是三個月內的事情,但姓名、住址、身份、其他社會習慣等的記憶役有受到損害。 這是記憶喪失中的一種,被稱為「逆行性健忘症」。 專家經診察后認為,經過合適的治療和時間的流逝,記憶會慢慢地得到恢復。 自從這一事件以後,公寓里的各戶人家都將風鈴從屋檐下取走了。 由此來說,英次的墜落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三鋼琴教師之死 北村英次事件幾天後的一個星期天,武井清子家發生了一件震動整幢樓房的事件。 那天,最早的學生應在上午10點鐘到清子家。 那學生讀小學四年級,她比原定時間早十分鐘左右站在了清子的房門前。 清子因鋼琴教得好,所以學生很多,休息日來上課的學生接連不斷。 這是學費高昂的個人指導,如果遲到的話,遲到部分的指導就會得到壓縮,所以學生們一分鐘也不願意浪費,總是來得稍稍早一些。 只要學生一到,清子馬上就進行指導,所以早來的部分也算是格外的補償。 就在那天早晨,無論怎樣按門鈴,也沒有人來開門。 那位學生跟隨清子學鋼琴快一年了,還從來沒有這樣的事。 學生心想她也許出門了吧,但星期天要來的學生很多,這裡不可能關門的。 她想了想,不料看見信箱里還放著那天的早報。 見老師連報紙還沒有取,看來不是出門就是還在睡覺。 「太過分了!」學生有些生氣,推了推門把手,不料門開了,房門沒有上鎖。 她以為老師臨時出去一趟。 老師知道今天要上課,房門沒有鎖上,也許是表示讓學生自己進屋等著。 上課已有一年,所以對清子家很熟悉。 學生按自己的理解進了屋。 鋼琴放在靠內陽台的房間里,上課就在那裡進行。 不上課時,那裡就成了內客廳。 她走進那個房間時,頓感一陣窒息般的驚駭。 清子怪誕地躺在屋內淺茶色的地毯上,穿著下擺打著波形襞皺花邊的短便服,一幅極其痛苦的模樣一動不動地躺著,左手抓著地板,右手像要抓什麼東西似的伸向頭的一側。 臉正好朝著學生走進來的方向,目光乜視著學生,面容呈暗紫色,從嘴角淌出的血和氣泡污染著地毯,脖子上纏繞著紅色的繩帶,繩帶的兩端像生物似的趴在地毯上。 學生一瞬間還沒有觀察得那麼細緻,走進房間時,只感到清子老師倒在地上,嘴裡淌著血,一邊炯炯地睨視著這邊。 學生愣了一下,便感到一陣劇烈的恐怖。 星期天的樓房裡本來就很安靜。 她發出巨大的、震動整幢樓房的驚叫逃了出來。 事件是小學生髮現的,經過公寓里的居民,被通報到所轄警署里。 星期天早晨的公寓里本應該非常寧靜,現在立即作為殺人事件的血腥現場,處在警察的嚴格管理之下。 經過勘察,確定是他殺。 解剖結果推定,作案時間是在昨夜10點到凌晨2點之間。 死因是被腰帶勒住脖子窒息所致。 腰帶是被害者的。 屍體身上沒有生前性交或受到凌辱的痕迹。 被害者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警察從單身女性深夜將兇手迎進房間這一點推測,認為是熟人作案,便在所轄署設立搜查本部開始偵查。 在勘察現場時,警察在地毯上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東西,像是植物種子,呈卵形,外殼有黑白色的花紋。 剝開外殼,裡面是含有脂肪的灰白色內核。 將它送到附近的花店去問,說是向日葵的種子(在日本,向日葵種子是喂寵物的,人不食用,因此一般人不知道向日葵種子的形狀。 ——譯者注)。 清子家沒有向日葵,很可能是從外部帶人的。 落在地毯上較顯眼之處,所以難以斷定是什麼時候落在那裡的。 房間整理得很整潔,這樣的單身女性不可能將那種「異物」放好幾天,何況那裡是學生們上課的地方。 警察還檢查了吸塵器,在集塵箱里的垃圾中沒有發現向日葵種子。 可見,它很有可能是兇手帶來的。 據花店裡的人說,向日葵種子是寵物的飼料。 警察有意無意地在鄰居中了解住在被害者樓下的北村英次是否養著什麼寵物,結果得知英次因對清子家的風鈴感到厭煩,想要將它摘掉,最後從陽台上墜落的事。 收穫立竿見影。 據說,少年餵養著一隻松鼠;於是警察立即趕到寵物商店詢問,得知向日葵種子就是松鼠的飼料。 搜查本部緊張起來。 浮現在偵查線上的嫌疑者是高中三年級的未成年人,加上本來就是青春期難以對付的年齡,又處在大學入學考試前的微妙階段,調查取證工作慎之又慎。 搜查本部在著手取證之前,先召開了一個會議。 第一個問題就是,假設少年是嫌疑者,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不同意將英次設為嫌疑者的消極派認為:「英次已經摘掉了使自己感到煩惱的風鈴,所以不就沒有動機了嗎?」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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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村誠一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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