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譽京話音剛落,一抹黑漆漆的影子鬼魅出現在白譽京面前,恭敬道:「白先生。」
回頭看我,白譽京說道:「周淼淼,走上前來。」
我應聲,走到和陳璿齊平,保證視線完好又不逾越。
白譽京適才滿意,命令鄭槐:「開始。」
鄭槐點頭,沒有二話。他筆直走到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面前,沒有任何表情,快速扯了她口中的手帕。
女人得到自由,喘得厲害,在鄭槐動手之前開口:「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害周淼淼。」
猛地被提及名字,我眉毛一擰,仔細打量她。害我?難道是指車展那套有致癢藥物的衣服?有了這一方向,我再細細打量被恐慌吞噬的女人,確實有幾分眼熟。
「小照,幫我打下手的小照?」我試探性地問。
蘇小照聽到我說話,猛地看向我:「是我!周淼淼,我錯了!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害你,求求你,不要讓他打我了……我認錯……以後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我看了眼一旁的白譽京,眉峰不動,沒有饒恕的意思。
鄭槐沒有聽到白譽京的命令,就要繼續執行任務。不顧蘇小照淒厲的尖叫,他變戲法似的整出細長的皮鞭,生生往她身上招呼。
皮開肉綻的聲音,我聽得心驚肉跳,掐著手心緩住情緒。William讓我見識過更淒慘的畫面,但,我始終不能對這樣的畫面習以為常。
我眼角餘光看到身旁的陳璿,面色淒白,顯然比我還不能接受。
鄭槐不說話,一路悶打。
逼仄的密室裏,一時間充盈著鞭笞聲,慘叫聲。
我也繃得死緊,受不住:「白先生,既然她已經承認錯誤,為什麼還要打得這麼厲害?何況,她就算有罪,都應該被送去警察局,自有法官裁決。你為什麼要這樣動用私刑?這樣的戲,我不想看。」
說話間,蘇小照幾次驚叫過度,震得我耳膜微痛,說話語調也不穩了。
白譽京賣我面子,越過中間嚇白了臉的陳璿,漫不經心道:「你真覺得,蘇小照剛剛認識你,能用這樣傷害性的藥物來加害你,讓你當眾出醜?她又不是待選車模,沒有好處的事,她為什麼要做。周淼淼,你的伶牙俐齒你的玲瓏心思,都是用過來對付我的嗎?」
我很少聽他對我說這麼長一段話,拋開內容,我感覺他聲音不錯,幾句話層層推進,說得十分動聽。
細品他的話,我能猜到是陳璿,白譽京自然能想到。但他大費周章請吃飯,又演這麼出戲,意圖又是什麼呢?
「啊!」不堪重負的蘇小照,不知道是第幾次呼喊出聲了。
我被她的絕望的叫喊驚醒,趕緊回他:「白先生,您的意思說,您打她,是想查出指使她的人?」
白譽京頷首:「孺子可教。」
陳璿夾在我們中間,臉色難看極了,因為心虛吧,她搭不上話。我見她幾次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都沒說。
這戲演給陳璿看,讓陳璿承認的可能幾乎為零。
我再次拋話題:「白先生,您抓到真凶以後呢?」
白譽京看著我,突然從閑散變得涼薄,甚至冷酷:「交給警方。」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白譽京講話時,鄭槐都會打得輕一點或者不打,以致聽得清楚。如果我要開口,他就會往死裏招呼。
我來之前,蘇小照已經很慘了,現在她瘦小的身上,淌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跡。不知道蘇小照受了陳璿什麼恩,直到現在,她都願意為陳璿死扛著。
從他的果決中緩了緩,我在鞭笞聲中拔高音調問他:「如果我作為當事人,願意不追究呢?」
「啪」,鄭槐的皮鞭恰好落在蘇小照血肉模糊的腰肢上,鄭槐停了動作,等白譽京回複。
白譽京再次看向我,冷冷地,看我。繃著臉的陳璿都看向我,有幾分不敢置信,又或者,她在心裏松了口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