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瑤速度比我快,急切地走到他們面前,先喊鄒定邦「爸爸」,而後她紅著面頰,偏向白譽京,低低地喊「譽京」。
鄒定邦豪爽大笑:「譽京,你看到沒有,我這女兒看到你就變了個人。」這精神狀態,真不像大病初愈的。
白譽京嘴上難得抹了蜜:「鄒叔,您玩笑了。小瑤在我眼裏,一直是嬌弱可人的。」
鄒定邦笑得更高興,問鄒瑤:「你妹妹呢?」
鄒瑤從白譽京的糖衣炮彈中回神,轉到我這邊,指著我:「那兒呢。」
一時間,三雙眼睛齊齊對准我。
我略微尷尬,走到他們面前,此時我放下我心底的介意,乖順喊:「爸爸,姐姐。」轉向白譽京時,我裝作不認識,故意頓了頓:「這是……」
鄒定邦被我取悅了,愉快地替我解答:「這是你未來姐夫。」
第29章 燙傷
我看向白譽京時,他抿著嘴,露出難得的笑意,並不反駁。
我也粲然一笑,喊得更直接:「姐夫。」
鄒瑤見我這樣,帶點得意地去扯了扯白譽京的胳膊,白譽京沒有反抗,當著我和鄒定邦的面,溫柔地拍了拍鄒瑤的手。
鄒定邦笑得爽快:「譽京,這是你第一次見我這二女兒吧?一起吃飯,熟悉熟悉,我這女兒,對你,可算給面子了。」鄒定邦這話,估計介意我磨了很久才喊他「父親」、「爸爸」吧。
可他不知道,我心裏,所謂的父親,在我母親死的時候,就已經虛化了。在我絕望跳江的時候,他徹底死了。
白譽京笑笑:「鄒叔,您又說笑。」
鄒定邦攬住我的肩:「譽京,走吧,別讓你沈姨等急了。」
沈佳遇為了顯示當家主母的賢惠,親自張羅。見我們走到餐桌前,她是一個個招呼:「來,都來。」
估計是為了在鄒定邦面前表現,沈佳遇對我尤為親近。
飯桌上五個人,各懷心思,飯吃得倒融洽。
鄒定邦是鐵了心要將我公諸於眾,首先對白譽京就說了我很多。讓我意外的是,鄒定邦說我名校畢業,資曆良好。
我冷嗤,五年前,我什麼都不能比鄒瑤好。但凡我成績比她好,鄒瑤就會打罵我,各種讓我不好過。久而久之,我有的那點天賦,也都在偽裝中消失了。
為了早點工作脫離,我讀的五年制師範。我准備嫁給周淵時,我已經擔任了兩年多的中學老師了。可惜啊,一切都毀了。
William五年的魔鬼般訓練,我逼著自己努力強大,武裝自己。可鄒定邦不知道,鄒定邦純屬覺得我之前的文憑丟他的臉,給我肆意捏造。因此,我始終覺得,鄒定邦不是真的愛我。
他在我身上花心思,不過是為了自我救贖。
白譽京聽得仔細,說的話出人意料:「如果淼淼真的這麼優秀,可以到我這裏來工作。陳秘書有個助理正好請了產假,等於辭職。缺人,我想淼淼天資聰穎,一定能勝任。」
如此一來,我更深信白譽京和鄒定邦之間有剪不清理還亂的利益關系了。白譽京可以為了讓鄒定邦高興,把我挖到他身邊。而且,聽慣了他清清泠泠喊我全名,突然一聽「淼淼」,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鄒定邦顯然是很高興的:「那樣,再好不過。淼淼,你的意思呢?」
我壓著情緒,答得模棱兩可:「再說吧。」我在陳璿身邊做事,目的是白譽京。因為我怕白譽京察覺,所以繞了個彎子。現在陳璿失寵,我千方百計想著怎麼表現,都不如在這飯局上要白譽京一句去他公司當秘書助理的承諾。
但我不能表現得很期待,絕對不能。
白譽京無波無瀾地掃我一眼:「鄒叔,淼淼應該是害羞。只要她考慮好了,隨時可以來NZS大廈找陳秘書來應聘。」
鄒定邦高興得不行,又多喝了點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