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是走向滅亡。
她忽然朝著鏡頭一笑,那種眼神,和我碰撞。刹那間,我竟以為,她是對我。
視頻很短,章金義再有錢,都沒權,也不會重大人物。我關了視頻,抱膝坐在床上,有點失神。如果徐慧真的是白譽京的人,願意為之喪命,除了情人,還能是什麼關系?
我努力搜刮,甚至百度搜索,他看得見的情人,沒有徐慧。
或許因為看不見,才更真實。
正在惆悵,他出來了,下半身裹著浴巾,頭發半幹。我很主動,赤腳走到他跟前,拿過他手裏的毛巾,甚是賣乖:「我幫您擦。」
他沉默,坐在床邊。我跪在床上,挨著他,仔細擦拭他的頭發。
他手摸起擱在床頭櫃的手機,打開,手指飛快動作。
我噤聲,瞄准他得空的間隙,忍不住問:「徐慧,是你的人對吧?她死之前找我,也是因為你對嗎?」
他把手機扔回桌面,左手覆上我的大腿,隔著布料輕撫:「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身上還有傷,因此他力道不大,我也痛。但我忍得住,沒有異樣:「大致是讓我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諾,你騙過她?」
「沒有。」白譽京冷漠吐詞。
我加大揉搓頭發的動作:「她是你什麼人?」
「棋子。」他下定論。
手上動作一停,我裝得難以忍受:「可她,為你送命。」
他扣住我的手腕,扯走我手裏的毛巾。我眼睛不自覺望向飛走的毛巾,它走了個圓弧,輕飄飄落在地上。似乎怪我不專心,他掐我的喉嚨:「她想死。在她做章金義的小三起,就想死。她已經是癮君子,我不過是給她機會,死得更有意義。」
說話間,他把我帶到床上。
我躺在床上,承受著他的重量,道:「白譽京,這樣的你,很冷血。」
我似乎可以還原故事的原狀:徐慧應該愛著白譽京,愛到願意為他,犧牲自己,去做章金義的小三。她給他提供他要的消息,然後,或者因為我出現,或者有什麼事讓徐慧徹底明白,這個男人不可能屬於自己。於是,她去碰、毒。
在我捅傷章金義後,徐慧去章金義那裏。沒有救治他,而是勾引他,讓他在歡好中死去。
白譽京可以因此得到我,也不沾染腥氣。
因為徐慧用死亡了結這一切。
這對我來說,不算好消息也不壞,至少,我現在可以確認,章金義的死,我也是棋子。不過本來,我很少夢到他。顯然,白譽京給我的噩夢更為根深蒂固。
「周淼淼,你怎麼了?」白譽京的問話拉回我的意識,我調整視線。沒意外,他看到我青紅未消的傷痕。
我詫異:「難道你安排我去監獄看徐慧,沒有跟蹤我嗎?難道你看到我的丈夫綁走我你沒有袖手旁觀嗎?難道你知道我丈夫因為錢打我,你沒有覺得這戲還值得一看嗎?」
「如果我在,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白譽京的手覆在我的傷痕處,力氣很大,說話卻很柔和。
他很快扯掉了浴巾,大動幹戈。
他吻得很有技巧,擠壓我呼吸的同時,他總有本事讓我腦海裏浮現白雲飄飄的美好圖景。雖然我知道,那不過是曇花一現,卻容易沉浸其中。
一吻作罷,他清洌的眸子盯著我:「周淼淼,你相信我嗎?」
我些微意亂情迷:「相信什麼?」
「如果有朝一日,我給你某個承諾。」他離我很近,熾熱的呼吸散在我臉盤,熏得我臉頰發熱,心口發熱。
我告誡自己警醒,媚裏媚氣一笑:「那要看白先生您許諾什麼了。許諾我一套別墅,我肯定信呀;如若您許諾給我您的全部身家,我當然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