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多費口舌,我認栽。拾掇出睡衣,赤著腳往浴室走去。
空間不大,但挺舒服。我沒意見,對著長長的全身鏡,照了很久。倏忽,我低頭解扣子,解到第二顆,有點難纏。我擰起眉頭,正欲大幹一場。
猛地,眼前一片漆黑。
我忍住尖叫的念頭,不管扣子,伸手去觸碰能盥洗台。指尖碰到冰涼的面,我往前移了幾步,安定了些。我朝門外喊:「白譽京,停電了。」以妖廳號。
身處完全的黑暗,我看不見任何東西。
「怕了?」他鬼魅般出現,一秒前,我還感知不到他,如今,他的氣息已經彌漫我的鼻尖。
條件反射,我抱上了他,埋在他胸口:「有點。」
我感知到他身體僵硬了幾秒,我使壞地想:因為我這回如此快的服軟?
緊了緊手,我和他貼得更緊:「白譽京,怎麼回事。」我聲音很低,在寂靜的浴室裏,卻顯得突兀。
他的手覆在我的長發,上下移動:「有監控。」
「啊?」我不敢置信。
「這裏,外面,全都有監控。」他解答。
「所以,」我後怕地順著他的話茬,「如果我就這樣洗澡,就全都會被他們看了去?」
「嗯。」他應聲。
我困惑:「那你為什麼住進來?那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這是他的個人癖好,不算針對。」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有我,一天你就會習慣黑暗中洗澡。」
忽地,我心一緊:「你幫我?」
「還有。」他熱熱的氣息突然移到我耳邊,「做、愛。」
被他調戲,我猛地下口,咬他胸口。我下口很重,他沒躲閃,單手托住我的臀部。等我咬夠了,他利落地覆上我臉頰:「又屬狗了?」
我道:「我要洗澡。」
他熟練地脫下我的衣服,我發誓,我自己來,在完全的黑暗中,都辦不到。我問出口:「白譽京,你看得見嗎?」
他的手覆在我腰上,描繪形狀似的。
「在黑暗裏久了,如果學不會什麼,那就是白白忍受黑暗。」他溫熱的氣息,灑在我額際。
我頗受觸動,他趁此,把我打橫抱起。
這次,我出於本能,竟精准無誤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洗澡時,他卻一改脫衣服時的利索,磨蹭、摸索,始終不得其要的模樣。他折騰得我渾身發軟,眼前依舊漆黑,偶爾,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隱隱一點光亮。
我不敢亂動,怕碰到什麼。William曾經想要訓練我這方面的能力,可我很不擅長,在黑暗中,我不能克服心底的恐懼。William當然沒有死磨,而是轉到其他方面,意在取長補短。
記掛著正在被監控,完事後,我拖著酸麻的身體也要把睡衣給穿好。
「我騙你的,你信嗎?」在我躺在他臂彎裏,他突然說。
我咬著下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真的。」他回道,蓋好被子,「睡吧。」
睡覺之前,我腦子裏都拂不開桐原野仁真變態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