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真的,隨時可以殺了我了。至少,能在我向白譽京求助前。
她的話引得我大笑,因為被她壓住,我臉部顫動,卻發不出笑聲。
她見我連反抗都撤回,反而大笑不止。惡狠狠盯著我,她問:「你在玩什麼?」
我朝她眨眨眼。
意識到什麼,她松開左手,右手依舊不動。
我吞咽了不明物體,擦了擦笑得太厲害飛出來的眼淚。我艱難地呼吸,順氣:「我吃了,你談吧。我笑是因為,你說我幹幹淨淨。我和你一樣,被命運玩弄。說吧,讓我吃的是什麼,談什麼。」以腸他扛。
「一種藥。」她說,「不會讓你痛苦,但到了時間沒有解藥,你就會死。」
我失笑,手落在草地上:「我怎麼感覺在看武俠片?」
「我說真的。」唐續雪正色,俯視我,「你說的那件事,我現在動心了。你走之後,我可以讓你達成目的。桐原野仁暫時不會死,但我可以求他,當然犧牲什麼是我的事。我先給你福利,我說了我不會相信任何人,所以我必須給你吃這個藥。」
「如果,我沒有給唐續雪翻案呢?」我抓了把草,很平靜地問。
「要麼你死,要麼我死。」她微笑著說,伸手把我扶起,「瞧你,走路都這麼不小心。」
「有時限嗎?」她要結束話題,我拍身上雜草灰塵的同時,追問最後一個問題。
唐續雪回答:「一個月。」
「好。」我回答,「我先謝謝你,為你的犧牲。」
「各取所需罷了。」她說道,「月色突然好了,我們再賞賞?」
繞了院子走了幾圈,她放松了很多,純粹和我談月亮說插花論茶道,還問及我和白譽京的感情問題。我很是搪塞,心不在焉,想很多事。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他們應該也談得差不多了。」唐續雪說完,拉住我的手腕,全然親昵做派。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和我做交易了嗎?」
唐續雪回眸看我,月色下,她一臉平和,沾染星星點點說不上的淒惶。她很久才動唇,因為我突然想知道:「顧北生知道真相後,還會不會恨我。」
「我不能回國,至少桐原野仁活著一天,我就不能。如果你不是白譽京的女伴,我恐怕也沒機會和你聊天、相處。如果你不記恨我喂你毒藥,你見到他,就告訴她,我恨他。哦,你最好以我好朋友的身份追查這個案子,我不想讓那裏任何人知道我活著。知道嗎?」
我點點頭:「為了我的生命,我會全力以赴。」
等和白譽京兩兩相對獨處時,他莫名摸了摸我的喉嚨處:「又傷了?」
「我和她做交易了。」我坦白,「你不會幫我的對吧?」
「不會。」他回得直接。
我說:「一個月,別帶我出差了行不行?」
「看心情。」他掃了我一眼,食指勾起我的下巴,「看來,你還是很有本事的?」
「升職加薪嗎?」我眉眼盛滿笑波。
「有待觀察。」
我抱上他,耳鬢廝磨:「這樣,會加印象分嗎?」
「我很公正。」說話間,他卻壓倒了關了燈。
……
沒再出任何差錯,我順利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