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在洗手間小隔間,聽到了流言升級版。
顧豔怡對我意見很大,也是最不怕被人發現的,每次都大聲嚷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小楚,你說,這周淼淼厲害不?這次說是和白總去日本出差,不知道在幹點什麼勾當呢。你想想日本啊,AV生地,說不定特別符合她這樣騷、貨呢。」顧豔怡說得激動。
而一旁的楚央願音量低了很多:「顧姐,你別這麼大聲,被聽見了不好。」顯然,她比較膽小不想惹事。
顧豔怡卻很理直氣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做了婊、子難道還想立牌坊嗎?你說一邊勾著白總,一邊外頭不知道招了哪個有錢男人。每天一束百合,跟辦公室就她有人追似的。誰都知道低調謹慎,她一個新人,站得高又招搖,遲早會跌倒的。」
默默聽了很多次,這次我推開門,迎上顧豔怡挑釁的眼神:「就算哪天我走,也是工作失職或者其他正當的理由,不是你三言兩語幾聲誣蔑就能把我逼走的。」
可能被人撞了正著始終心虛,她沒正面回答我,而是對一旁的楚央願說道:「你看,某些人就偷聽別人說話的素質。我們走。」
楚央願聲音發抖了:「好。」
我胳膊撞上了要走的顧豔怡:「如果下次你說話小聲點,我就聽不到了。」
被顧豔怡如此一攪合,我洗好手坐回辦公桌,對著百合花發呆了。到底是誰送的?
我剛來NZS大廈,甚至回榮城都不久,並不相信真的有愛慕者。可,我也沒惹到誰啊?陳璿?錄音在我這裏,她應該不會亂來。
其他?
百思不得其解後,我又想:會不會真的只是愛慕者?
午飯,在員工食堂,徐再思坐到我對面:「終於能正好和你一起了。」
我拿著筷子,食欲不大。我問她:「再思,你來得早,有沒有看見誰送花?」
「應該是快遞員。」徐再思道,「應該是快遞員給了保安同志小費,才能親自送花。我上次看到了,高高瘦瘦不難看。」
「是嘛?」我思忖,「不管是誰,他給我造成了困擾,我必須要改變這個狀況。」
徐再思單手托腮:「其實我覺得,如果辦公室流言可以小時,每天一束花,很幸福。」
我道:「沒有如果。」就算沒有流言,我不想無緣無故收人花。
白譽京一天沒找我,我松了口氣他要是逼問我花怎麼回事,我可答不上來。
可他下班走時,臉色可不太好,尤其是望向我時,別有深意,暗藏冷刀。
不至於吧?
在日本還好好的,現在就因為幾束花,我又被打落冷宮了?
強烈的落差反倒讓我清醒:所以根本不該真的動情,演戲就夠了,周淼淼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把他推入地獄吧!
白譽京走得快,我心底慎得慌,到陳雋辦公室找他。
「陳秘書,你知道白總怎麼了嗎?」我突然意識到失言,「呃,就是……我和他……」
陳雋表示理解,朝我微笑:「現在下班了,沒關系。白譽京今天的怒氣,我猜,和那幾束花有關。不過我覺得,鮮花配美人,正好。」
「陳雋?」我對他今天的反應,也是很驚訝。畢竟,是我先失常……
他站在我面前,折彎了百合的枝條,插在西裝口袋,問我:「好看嗎?」
「很配。」我思量很多,憑本能回。
陳雋經過我,走到門口時,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你別擔心,以白先生的性子,遭殃的不會是你。」
我跑到他面前,把門又給關上了:「你知道是誰?那就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