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
他接:「駟馬難追。」
我適才松手:「能和我談談花這個問題嗎?」
「我怕你發現……我不想你發現的……」他忍不住看我。和我對視了,卻又極快地避開。
「事實上,我現在已經發現了。」
他搓了搓衣角:「我中午,可以約你吃飯嗎?我和你說關於花的是,呃,嗯,事實上,我好像……」
抬手,我阻止:「現在別說,吃飯是吧?吃了飯,你能答應我。以後不送花了嗎?」
按住臉頰,他似乎很高興:「當然。」
我把百合花給他:「今天這花就還給你,也希望它給你好心情。」
鐘以謙跟我說了地址後走了,我回到座位,喝了口熱水,緩了緩心情。鐘以謙是誰?真是提不起名字的一個人物,白譽京值得生氣?值得陳雋跟我說那些話?
百思不得其解,或者,他大男子主義強烈?
我潛意識否認,還是和鐘以謙吃個飯,好好問問他。
不管怎麼樣,至少我的守株待兔,沒有白費精力對吧?
白譽京在攪合得全公司都以為我被他潛了之後,一般時候都會公私分明。中午,他絕對不會和我共進晚餐。就算別人不知道。他自己總知道,他以後會是我的姐夫吧?
私底下,和曝光在眾人眼中,完全不一樣。
是公司附近的茶餐廳,我隨便點了份肉扒飯。怎麼說,速度快,口味不怎麼樣。其實,我更喜歡周淵做飯,他廚藝高超,把我的口味養得幾乎刁鑽。可離開他後,我就變得……不再在乎。
鐘以謙搶著先買了單,坐在我對面,稍有些拘謹。
「嗯。我不再的那些天,都是你送我的花?」很快,飯送到我面前,我不急著吃,而是問他問題。
他正襟危坐,跟小學生見家長似的。
「嗯……」他道,「你專門等著,就是為了發現我?」
我聳聳肩,露出微笑:「你知道。你不留名的行為,讓我感到惶恐,完全蓋過了收過花的欣喜。你知道……公司關於我的傳聞很不好,我深受其害卻無力反駁,如果你是對我表示友好,我希望,你可以停止送花。」
鐘以謙很著急地辯駁:「沒有,你的傳聞,我都不相信。肯定她們嫉妒你的……呃,美貌。真的,周淼淼,我很喜歡你。我一看見你就喜歡你,我知道這很誇張。可我在電梯裏看到你,只一眼,我就淪陷了。那時候,愛神肯定射中了我的心。」
我擰眉,在他看向我時,又舒展開。等他說完,我回:「鐘以謙?嗯,我必須實話實說,我不會發生辦公室戀情,公司不准,暗地裏我也不會。謝謝你喜歡我也謝謝你答應我不再送花。」
他臉立即耷拉下來,俄而看我:「我知道,意料之中。肯定有很多人追你,你這麼好看,我又……如此……平凡普通,毫無特色。」
「不是你的問題,」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解釋,「我結婚了。不過那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去調查。你知道,流言已經快壓垮我了。」
他瞪大眼睛,似乎久久難以消化。
我不再和他大眼瞪小眼,而是草草吃了點飯。
臨走,他依舊手拿勺子,沒有動作,看著我的眼神,很是複雜。
「最後,謝謝你的午飯。」說完,我趕回公司。
我不確定鐘以謙會不會拿我「已婚」這件事炒作,但我必須,徹底斷了鐘以謙的念頭。我心裏有周淵,而且還和白譽京有不清不白的關系。這樣的我,根本不可能談戀愛。
明明解決了神秘送花者,我卻半點放松不下來。我仍然有事情還沒解決的感覺,時而恍惚,打印文件時,犯了錯。
顧豔怡逮住機會,捏尖嗓子罵我:「周淼淼,你連文件打印這事都做不好?你以為辦公室是你家嗎,隨隨便便混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