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觀戰,饒過顧豔怡,走到徐再思旁邊,看了看她的手:「沒事吧?」
經我一問,徐再思才緩和下來:「沒燙到,就是被她氣到了。」
我拍了拍她後背:「別生氣了。」
顧豔怡搶我話頭:「是啊,大花瓶都沒生氣,你什麼氣?」說完,她繞開我,和徐再思說:「徐再思,你在公司這麼久,可別站錯對。像她這樣的人,過幾年年老色衰,哪裏還有指望?嗯,我想,她以後就算結婚,丈夫都會被她克死。咦,她現在不老了,說不定已經克死過丈夫了。」
「你怎麼可以……」徐再思憋著氣,反問顧豔怡。
我告誡自己忍耐,她說我克死丈夫時,我握緊拳頭,指骨突出。腦海裏,齊齊湧上周淵的笑臉,我想躲,卻無處可躲。
顧豔怡還不夠,轉而挑釁看我:「我不可以說?周淼淼,那你說,你克不克男人?」
我咬住下唇,扯出個笑,溫吞道:「我克你。」
顧豔怡還沒想好怎麼回嘴,我已然給她臉上印了五指痕。
「周淼淼,你居然打我!」她捂著臉頰,動作不便地後退,怒火騰騰地瞪我。
我收回發麻的左手,右手再度給她一個耳光。
她腿腳不便,再退幾步,雙手捂臉,根本沒想到我會反擊得這麼劇烈。
「周淼淼,你瘋了!」顧豔怡聲音很大。
我步步逼近她:「下次口出惡言時,千萬別忘了查查病史。顧豔怡,我有間歇性精神病,我現在,確實瘋了。」
她小腿貼著創口貼,走得不利索,顯然被我嚇住了。四處張望,她求救那些看好戲或者不願意惹麻煩上身匆匆而過的同事:「你們都看著嗎?」
徐再思都被我嚇住,捂住嘴巴呆愣愣站在原地。
何況平日對我揣度、惡言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會有一項處事原則:那就是明哲保身。
她被我逼到不能再退,靠在牆面上,難得倉皇得看著我:「周淼淼,這麼多人看著,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她躲閃,反抗:「周淼淼,你以為,只有你敢動手打人嗎?」
她手一松開,臉頰上兩處紅,遮都遮不住。
不費吹灰之力,我順利扣住了她的手腕,強壓住她的反抗:「我沒有對不起你,一兩次刁難,我可以忍。但請你,說話時,別忘了尊重。」
「呸!」她雙手被制住,朝我吐口水。
我躲閃,臉上依然有黏黏的東西,我騰出手擦拭,語氣平靜:「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招惹了個瘋子呢。」
趁這個機會,她掌心拍到我胸口,把我一推。
我踉蹌後退,沒站穩,她又急急攻進。一時間,她從弱兔變成猛虎,不顧形象和我扭打的她,看著有幾分氣勢。
我當然無所畏懼,鉗住她再度攻擊的手。
她手不行,動腳踹我,我快她一步,格擋住。咯噔一聲,我不知道是誰的骨骼松動了。
「我不反擊,不是我怕你,知道嗎?」我回答,「你對所有人都可以尊重,為什麼我不可以?我能夠證明,我值得你的尊重。」
「哈哈。」她笑得癲狂,濺出淚水,她發髻松了,長發松松垮垮散落,在打鬥中又亂得錯綜複雜,很是狼狽,和她往日的光鮮亮麗迥異。
在我以為她要笑個不停時,她突然惡狠狠剜我:「你以為,你把我弄成這副鬼樣子,讓這麼多人笑話我,你還跟我談尊重?」
「如果我不反擊,你永遠不會,」我加大力氣捏她的手腕,「我談了,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她突然撞向我,我意識到她要咬我時,肩膀上已經傳來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