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角餘光看見她猙獰的臉,她堅硬的牙齒像要撕裂我的肉,毫不留情地擠壓。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白譽京耐力多好:被我咬了這麼多次,他都沒失態過。
沒讓她咬很久,我抬手揪住她的頭發。劇烈的疼痛根本讓我沒時間考慮斯文與否。
反正都打架了。
她手一得空,襲向我的腰間。
她用力很猛,千鈞一發,咣當幾下,我摔倒在地上。
「天呐!」徐再思倉皇尖叫,「不能再繼續打了!天呐!」
為了不受傷,我雙手不停歇地去阻擋顧豔怡的攻擊,不能分心應付徐再思。
徐再思失措地走了幾步,向旁觀者求助:「你們都瞎了嗎!再打下去,你以為你們能獨善其身?」
終於有男同事過來,分開我和顧豔怡。
我推開扶住我的鐘以謙,「我沒事。」
我態度疏冷,鐘以謙望著我,欲言又止,最終走開了。
顧豔怡臉上比我糟糕透了,還在爭執:「周淼淼,你這個潑婦!」
我扭頭就走,揉了揉發麻的嘴角,小事。
沒有意外,這是自然被上司知道,比如陳雋,比如白譽京。塗了藥,平複下來的顧豔怡先被陳雋叫去,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久。顧豔怡出來時,我特意觀察她的神色,算不上好,也不差。
下一個是我,不用猜,我自然可以知道如何處置。
白譽京打電話給我,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有心理准備,但仍然不能平靜。
走到辦公室門前,我示意性叩了叩門。
他沉冷的聲音撞入耳膜:進來。
推門而入時,我猛地覺得一股陰森森的風吹過身旁。警覺到他在附近時,我已經被毫不留情地摔到了地上。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時,我禁不住感歎:真漂亮的過肩摔。
他拍了拍手,半蹲在我面前,居然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周淼淼,你為什麼不幹脆一下子打倒顧豔怡?嗯?鬧得這麼大,演給別人看?嗯?讓所有人知道,我白譽京眼光獨到。」
無波瀾的陳述句,去涵蓋了濃濃的諷刺。
「她侮辱我。」我知道他在諷刺我居然會失控地和顧豔怡當眾打鬥。
「已經有人舉報你了。」他說道,竟然朝我伸出援手。
我盯著他離我咫尺的手掌心,不敢相信,繼續解釋:「她說我克男人,我算來算去,白先生您都是我男人,我可不能讓別人侮辱你。」
「我知道你這是謊話,」他放置在空中的手轉移方向,直接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抓起,「但多聽幾句,無妨。」
順著他的力量起身,我道:「我真心實意。」
他冷嗤幾聲,懶得和我辯駁:「你還真不嫌事大,早上醜聞,現在又是品行問題。」
我跟著他的步子,坐在他對面,手擱在辦公桌上,交握:「說到醜聞,不是您想要演場戲嗎?」
他冷冷掃我眼,我頓覺陰風乍起。我縮了縮脖子,老實道:「我們在日本的行蹤,難道不夠隱蔽?」
「我沒這個閑工夫。」他推了推鋼筆,「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自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