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我,抓緊我

何念爾 作品 第 116 頁 / 共 15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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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了聲:「白董事,這真的應該是有心人造謠,我昨晚喝醉,央求白先生去的,是我居功自傲。您今天一來,我只是個新人,我需要加倍勤勤懇懇,才能贏得您的認同。」

「你覺得我信你這些花言巧語?」白紹良依然不信,語氣卻緩和了很多。

我這下料定,我和白譽京說得八九不離十:「白董事,白先生名聲在外,有些媒體為了花邊新聞寫他無妨。可這次發匿名郵件的,顯然是在害白先生。白先生昨天送完我後,他走了,但發郵件的人不會刊登出來。白董事,事已至此,我真的要告訴您實話,我覺得很丟臉,但我不得不說實話了……」

我深吸了口氣,裝作很為難。

白紹良等得不耐煩,拐杖再次敲了敲茶幾,呼喝道:「說!」

「我進來之前,我父親鄒定邦,可能跟白先生說了什麼。但我發誓,我拿著我的文憑和勇氣來面試的,我被錄取了,於是我就工作。郵件上的一切一切,我都是為了工作。就算偏私,白先生也不是潛規則我才偏私。我想是因為,白先生與我父親交情甚篤。」

聽我說完,白紹良訝異道:「老鄒不是只有鄒瑤丫頭嗎?還有個老二,五年前不是死了嗎?」

我微笑:「我就是那個老二。」

「你?」白紹良甚是吃驚,瞪大眼睛打量我很久。

我對白紹良沒有任何印象,鄒定邦從不多向外界介紹我:因為我是他欺騙所得的情婦所生,又有沈佳遇壓著,恐怕像白紹良之流,都只是聽說我的名字罷了。

白譽京適時肯定:「周淼淼確實是鄒叔的二千金。如果三叔還有疑惑,我可以把周淼淼的簡曆給你,看了簡曆三叔還不放心,大可親自面試周淼淼。」

「周、淼、淼。」白紹良字字句句喊我的名字,眼底忽然攪起我看不懂的風雲。他看我的眼神,忽然濁了、癡了。

關鍵時刻,我愈發不能退縮,挺了挺腰:「是,我是周淼淼。」

我忍不住再偷瞄白譽京,被他抓了個正著。在他清清靜靜的目光裏,我感覺自己無所遁形。白紹良突如其來的沉默,究竟是為了什麼?我見過白紹良兩次,他全都是責罵我,「周淼淼」這三個字,難道還可笑地可以產生影響嗎?

時鐘滴答滴答,我心噗通不停。我重新迎上白紹良,他似乎沉溺在某種回憶中。他的手不時摩挲拐杖頭,像是很緊張。

我正猶豫要不要詢問。

他突然站起來,我適應了番。

很快,他逼近我,渾身散發出莫名詭異的氣息。

待他離我咫尺,我下意識後退兩步:「白董事?」

白紹良「嗯」了聲,猛地醒了似的,一眨眼,很多東西,煙消雲散。白紹良和白譽京一般高,站在我面前高我很多。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鬢角些微的白發不減氣勢:「周淼淼,今天暫時放過你。前提是,郵件要有合理的理由,以後,你可要步步小心,不要讓以後的行為打臉。」

我松了口氣:「是。」

白紹良拄著拐杖走了,依我看來,他步伐穩健,拐杖多餘。這次,我看了他背影很久,隱隱覺出一份孤寂。

白紹良終於走了,雷霆萬鈞之怒,最終散得無聲無息。

我不多感慨,立馬對白譽京說:「白總,如果沒事,我要去工作了。如我許諾那般,我要加倍工作。」

白譽京的眼神,也多了審視的意味。

我始終覺得,眼神是世界上卻玄妙的存在。他只消看著我,千言萬語,我都能感知得到。

聯想白紹良的雷聲大雨點小,我不難猜到他疑惑什麼:「白總,我也不知道,白董事為什麼放過我。可能和您一樣,和我父親,交情匪淺。」

「三叔是笑面虎,對誰都帶著面皮,獨獨對鄒叔,假笑都懶得。」白譽京幽幽道。

不知為何,我很想逃避這個問題。我假裝聽不見:「白總,您要喝茶嗎?龍井,還是普洱?」

他亦對我的問話置若罔聞,繼續他所言:「三叔對我接手NZS集團一直不甘心,如果他和鄒叔交情好,聯姻的機會肯定會留給我的堂弟白以淳。如果你耳聞白以淳,他可比我懂女人。」

站在他的視線裏,我腳下生了鉛似的,不敢逃。我只好站著,赤裸裸地站著。我吸了吸氣,微笑:「是嗎?以我和您短暫相處下來,我覺得,您是最懂女人,最吸引女人的。」

「現在,阿諛我失去了功效。」他忽然跨步到我跟前,扣住我的下巴,用力抬起,逼我和他對視,「三叔曾經要和三嬸鬧離婚,沒人知道三叔喜歡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