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拒他話語的後續,自我催眠:「白總您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
「恐怕,是你母親。」白譽京終是殘忍地吐出了真言,「世人都說三叔回心轉意是因為三嬸懷了孕,我怕是因為,發現你母親愛著你父親吧。」
「所以呢?」我萬分難堪,「我母親已經被你們這些披著假面的有錢人給逼死了!」
他左手拖住我的下巴,右手像是情人般撫摸我的臉頰,「你好像又激動了。放心,我不會逼死你的。」
抗拒他激起我顫栗的愛、撫,可我無處可躲我打不過他。我咬了咬牙,回道:「白總,我要去工作了。」
「不要以為三叔是你母親舊情人,他就不會針對你。你站在我身邊一天,你就是他的敵人。聽我一句勸,你應該對他,多加提防。」說話間,他溫溫的指腹按壓我的唇瓣。
我說話不得,眼睛傳遞著哀求。
收手,他順勢從茶幾上抽了紙巾,擦拭手:似乎很嫌棄我。
「你們姓白的,真變態。」我幾乎脫口而出,我生生壓回了喉嚨。
我最終出口的是:「白先生,我要去工作了。」
他沒出聲,轉身去辦公桌,埋首公文,已是默許。
從走出辦公室到坐到我辦公椅上,我耳邊一直在嗡嗡響個不停。
白紹良和我母親……我的母親……
我緊緊按著文件夾,指骨發白,我覺得我隨時都可能回到我剛被William救起的狀態。那時候,我每天除了做噩夢就是尋死,William對我耐心很好,令人詫異的好。
我母親和我相依為命那段時間,她從未跟我提及白紹良。不,她什麼都不跟我提。她每天都很憂鬱,我也時時刻刻擔心她消失不見。然而,她終於病逝,死在男人的蒼涼裏。
我曾經看到某個有名的作家一句話:愛情是金錢與權力的點綴,錦上添花,多幾朵固然好,少一朵也未必要緊。
經曆凡事種種,我相信絕大部分已經這樣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周淵。
至於我母親和鄒定邦具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鄒定邦已婚卻騙了我母親的愛情。
我母親死之前,我一面都沒見到過鄒定邦。我要被送去孤兒院了,鄒定邦才接我走,我原本抗拒他,沈佳遇、鄒瑤無休止的折磨,更讓我沉默寡言,一心想要逃脫鄒家這個牢籠。
誰曾想,我如今鑄就金剛心,主動回去呢?
往事回憶起來總沒完沒了,我拍了拍臉,自語:「周淼淼,醒醒。」
而後,沒完沒了的工作。
白紹良終歸沒追究到底,郵件事件下班前竟神奇地水落石出了。幕後者,冷門極了,是技術部我並不認識的員工陳琛。我可以斷定,他是替罪羊。陳琛全數認罪,跟我道歉。
如此一來,趕走我的呼聲止了,流言卻永遠不會消散。掛著傷的顧豔怡,依舊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保住職位,我回到鄒家依然不敢輕松。
但凡鄒瑤收到郵件上的一丁點照片,她都能鬧個天翻地覆。
和昨天一樣,鄒家風平浪靜地讓人詭異。
「二小姐,明天就是周末,我是不是晚點喊你?」許知曉照例是唯一迎上來和我對話的人。
我搖頭:「今明兩天我要去海城出差,你早點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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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知曉喊我,我早早趕到約好的晨曦廣場。才七點,榮城還沒有醒,寥寥幾個大媽大嬸,在跳著廣場舞。
沒等很久,T恤牛仔褲,穿著隨意的莫元闕跑到我面前。他大手跟我招呼:「嘿,沒想到你比我來得還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