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徐徐上台,送上鮮花與解釋,降下洋洋灑灑的櫻花雨,才掌聲如雷。
攝像頭取了白譽京側影的近景,唇微彎,線條柔和。溫柔,我這才明白,他可以如此溫柔。莫名,左胸口酸酸澀澀的感覺發酵。我關了視頻,把手機扔進包裏。
是啊,白譽京都跟鄒瑤求婚了,鄒定邦還會在意我和白譽京之間捕風捉影的曖昧嗎?在鄒定邦的眼裏,鄒瑤的幸福,絕對比不上他的利益。
冷笑,我翻找內衣,去洗澡。
想到許知曉可能會催我,我淋浴,洗到一半,我突然聽到腳步聲。我渾身警戒,繃緊呼吸,來不及沖洗腰上的泡沫,我扯了浴巾,快速圍上。
我手覆在胸口,心撲通撲通跳著,急著要跳出胸膛似的。
玻璃門緩緩拖動,一格一格,電影慢鏡頭般。露出來的臉,卻是讓人冷嘲不已的白譽京。
我譏諷:「姐夫,你這樣堂而皇之地進我房間,看我洗澡,真不怕姐姐亂想嗎?」表現得尤其賭氣,我索性扯走浴巾,拉上簾子,繼續洗澡。
「我翻陽台過來的。」聲音近了,他抓開簾子,「我以為你會哭。」
我自顧自洗澡:「哭什麼?白先生當初就跟我說得清清楚楚,地下情人嘛。您要結婚,我當然要祝福的呀。可不要以後成了妻管嚴,付不起給我的傭金。」
他上前,關了水龍頭,把我按到牆邊。他的手死死扼住我的脖子,我被逼得難受,咳嗽不斷。他不減力道:「你為什麼總喜歡說刻薄的話?」
我眼中怨念陡增:「那您可以去找會說甜言蜜語的地下情人。」
他的大手依舊掐著我的脖子,力道隨時間增大。
不適感逐漸增強,慢性服刑,比一刀了斷痛苦多了!我憋得臉頰發痛,眼前發白。閉上眼,我咬牙,不說話不反抗,等死如果真的可以死。
在我殘喘最後一口氣時,他終於松手了。推開一步,他冷冷睥睨彎著腰咳出眼淚的我。
「白先生,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領,消失太久,我姐姐和我父親應該會懷疑吧。地下情人,你想什麼時候看都可以,非要挑這樣敏感的時機幹什麼呢?」
「我喜歡,」他逼近我,再次欺上我的身體,「鋌而走險。」
拉鏈聲,喘息聲,動作聲。
我後背貼著冰冷冷的牆壁,胸前亦是冰冷冷的肉牆。
全都是冷的。
我的世界全都是冷的,曾經我窮徒四壁,但有周淵。現在,我卻只有……冰冷。
「二小姐,您還沒有好嗎?」許知曉隔著玻璃門,竟然進來了。
白譽京根本不急,掐著我的腰撩撥我。
出於報複,我突然朗聲道:「知曉,我需要換個新毛巾了,嗯,你可以幫我找一下然後給我送進來嗎?」
白譽京垂下睫毛,遮住濕蒙蒙的眸子,有點訝異。
外面動靜很大,白譽京把簾子扯開了。如果許知曉推門進來,絕對可以看到我和他糾纏的姿勢。絕不能在姐夫和小姨子之間出現的姿勢。
「二小姐,藍色格子毛巾可以嗎?」許知曉縹緲的問聲傳來。
看到他眉峰不曾蹙動,出於賭氣,我揚聲回:「是的,你給我送進來吧。」
許知曉的步子越來越清晰,我都不自覺心跳加速。他依然淡定地鎖住我的臉盤,我將耳朵貼在他胸膛,是極其規律的心跳聲,與我的極速迥異。
「扣扣」,許知曉敲了幾下門,「二小姐,我真的進來了?」
我猛地掙開他的臂彎,拉上簾子,走到門前,拉開了小縫:「想想還是算了,我不太好意思。」
許知曉吃吃一笑:「那我去跟老爺說,二小姐還需要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