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嗯。」
拉上門後,我把毛巾擱在胸前,大口喘氣。這場博弈,我輸在沒有准備。是的,現在曝光還太早,太早了。
白譽京從簾子出來時,衣冠已整齊:「不錯,膽子夠大。」
等他走到我面前,我自嘲:「不是始終不如你麼?」
他突然笑了,勾起我的下巴,輕柔印吻:「來日方長。」
再次對他的行為不解,他卻是很喜歡我這樣的狀態,伸手揉搓我濕漉漉的頭發。
他出去了,我貼著門,依舊如墜雲霧。
這次飯桌上,除了家裏人和白譽京,另外很多衣冠楚楚的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看來,這次白譽京和鄒瑤的事,應該要定下來了。或者,是完成什麼目的。上次白紹良怒罵白譽京的案子,鄒定邦是支持白譽京的。而這支持,說雪中送炭都不為過。至少在這個案子上,是的。
白紹良,我想到他,想到他,我想到我母親,不期然去猜測與我無關的往事。如白譽京所說,白紹良不會因此對我仁慈,我反而要多加提防。
當然,白譽京和鄒定邦是互惠互利。
飯桌上,我寡言寡語,鄒定邦讓我喊叔叔伯伯時,我規規矩矩喊。這次,鄒定邦不僅僅是用外界來訂下鄒瑤和白譽京的事,更是把我介紹給那些人。之前鄒定邦說我是鄒家二小姐,最多就是傳遍了整個鄒宅。
而今……
低頭時,我微微勾起唇角,一場大戲,才慢慢拉開序幕。
鄒瑤當然從頭至尾扮演嬌羞小女人。鄒瑤生日是11月11日,因此訂婚的日子定在虐狗日。
還有一個月呢。
會有什麼風浪,誰清楚呢?
陳琛攬下了爛攤子,郵件風波來得突然,去得凶猛。顧豔怡再如何,跟我幹了一架後,多少對我有點畏懼。至少,當著我面,她不再肆意地飛揚跋扈。
我無所謂,謹守本職,時而擔心莫元闕在海城的動向。我不敢過早聯系他,怕他不耐煩。不過依我和他兩天處下來,不管他對我是什麼態度,他對唐續雪是真心的。
午休,我趁著大家都去午餐,我婉拒徐再思後,致電William。
William語氣不掩驚訝:「淼淼,什麼事?」
因為他說過,直到他折騰出點什麼事,我和他還是不聯系為好。
我緩慢而輕柔:「William,我想見你。突然地,想見你。」我說得十分小心翼翼,怕他動怒。
沉默,死寂。
約摸一分鐘後,William才出聲:「淼淼,我現在在英國。」
「視頻?」我像是十分不甘心。
「淼淼,別鬧了。」William沉聲道,「任何可能暴露的行為,都不要做,知道嗎?」
我低垂眉目,幾分喪氣:「William,對不起。」
William大概覺得自己過於嚴厲,竟然緩了聲安慰我:「過幾天,就能見到了。」
「好。」
收回電話,我拿出准備好的小面包,拆了一個用以果腹。
風平浪靜的一天,我不拖時間,而是趕著下班。如此一來,打的容易,但堵車。榮城的上下班高峰期,堵個半個小時不是事。
「小姐,你別急,這狗日的交通,不是一天兩天堵了。」司機口音有點重,說髒話頗有喜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