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開記者,把我擁進懷裏,第一次正式回答:「她叫周淼淼,是鄒叔的二女兒。可不管她是誰,今天我站在這裏的原因,就是想要和周淼淼結婚。」說完,他在我面前單膝下跪,掏出絲絨盒子:「周淼淼,嫁給我。」
眼前白茫茫一片,四周依舊噪聲如潮水不息……我不確定發生了什麼。
在我發證之際,臉頰被重擊。
盛裝的鄒瑤,面目扭曲,狠狠給了我耳光後,拎著裙擺走了。記者圍著她,她第一次說髒話:「滾!都滾!」
不,什麼鄒定邦,什麼鄒瑤,白譽京他為什麼要跟我求婚?!
為什麼?!他到底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還是他覺得,我做他的妻子,既可以給他經濟利益,又可以安分守己聽話?!
沒等我回答,白譽京已經站起,給我套上了戒指。而後,他進退有度地應付記者,回應和鄒瑤之間是個誤會種種……
直到回到房間,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一天怎麼過去了,不知道怎麼晚上了。鄒家一團糟,仆人紛紛議論,鄒瑤尖銳大哭……
都與我無關!
看到巴巴望著我的小新,我才知道,我忘記了孩子。
「小新,你餓嗎?」我趕緊跑到他身邊,把他抱在懷裏,將他的頭緊緊按在胸口,「媽媽給你去下面好不好?」
小新搖搖頭,悶聲道:「剛才小新餓了,有個姐姐送蛋糕過來了,小新吃飽了。」
我又捧起他的小臉蛋:「對不起寶貝兒。」
「媽媽你沒事吧?」小新看著我,怯怯地問。
我深呼吸:「小新,你睡吧,醒來之後,你就會永遠和媽媽在一起了。」
William給我電話,誇我做得不錯。
或許在William眼裏,白譽京是沖冠一怒為紅顏,我卻不這麼認為。
熬到深夜,等鄒宅一片寂靜,我簡單收拾行李,把槍插在口袋。抱著小新,我就出門了。許知曉值夜,她看我那樣子,嘴唇微動,眼波流轉,似有萬語千言。
或許基於往日情分,或許她本性怯懦,看到我槍之後,她沒有聲張,讓我出去。她答應我,會盡量拖著鄒家的人發現我走了。
我打的到林舒家,林舒的車,我有鑰匙。我的下下策是逃亡,因為小新從小跟我背井離鄉,現在,我又要帶著他四處流竄。手機卡之類,我全都有備用的新的。土邊以巴。
深夜開車,我直接開車榮城,出了榮城,我就有點隨意了,隨便到哪就好,只要夠遠。
直到天色微露,我開到了珠城內。我不想在高樓大廈的城市,那樣容易被追蹤到。我把車扔在珠城某一酒店旁。小新醒了,我待他到不起眼的早餐店填飽肚子。
通宵一夜,我應該是累的,可因為逃亡,我半點不敢松懈。
我戴上帽子批下頭發,一副武裝後讓打了車。司機問我去哪,我說不上來,就要去村子裏。司機估摸著反正隨便開賺我的錢,真開了一個半小時。我給了他錢後,走在鄉野馬路上,並不打算就近住下了。
小新餓了,我又帶他去吃飯。小新應該怕的,他不敢問我,總是抱著我。見我累了,他要自己走,我不讓。
周折了一下午,我坐過黑車,數次轉車,走了很久的路。夜幕降下來之後,到了十分僻靜的村莊。我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賓館的痕跡。我露宿沒有問題,可小新呢?
我碰了幾次壁,終於有個大嬸願意留宿我和小新。我付了現金,她推脫幾次,就沒收下了。
外觀看起來不怎麼樣的樓房,內裏不錯。給我和小新的房間,設施齊全。我睡不好,小新在我懷裏睡得香。
大嬸居然是獨居,還給我和小新准備了早飯。
我想,我走得也夠遠了,索性付了大嬸一個月的租金,住下了。
住處定下後,我總算安了心,也不帶小新出去走,就坐在那邊,陪他看電視教她讀書寫字,把我沒有做過的事,全部都還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