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好崇拜好崇拜你啊!你就收下我吧,嗯?"安迪說。
"這……我不收徒弟。"伍天舒說。
"老師,你就要了我嘛,要了我嘛!"安迪說,一邊說一邊扭屁股,淫蕩得很。
伍天舒猶豫了很久,他沒有想到下棋也能下出這麼淫蕩的女人來。他動了心,這個女人比如花漂亮得多,看她那樣子,隨時願意為自己獻身。
有的時候,即使你很想做什麼事情,你也要讓自己先冷靜下來。而這特別適用於送上門來的東西,如果有女人主動說"我好愛你",注意,這不是因為你真的那麼吸引人,而是因為她是個神經病。
伍天舒沒有拒絕她,是個男人就沒法拒絕這樣的事情,不過他說要考慮幾天。
等伍天舒考慮好了准備要她的時候,卻沒有再看見她。有人告訴他"安迪進去了",伍天舒問進哪去了,那人告訴他說進了精神病院。
伍天舒有些傷心:怎麼這裏有這麼多神經病?怎麼主動來找自己的都是神經病?自己是不是也是個神經病?
從那以後,伍天舒決定再也不去棋苑了。不久,棋苑裏流傳說:"那個襪子最臭的家夥也進去了。"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何能夠再與局長交手是當務之急,怎麼辦?在這個時候,伍天舒想起了老六。
伍天舒騎著自行車來到火車站。糟糕的是,火車站一個公用電話亭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一起殺人案件,因此所有的公用電話亭都暫時被封了。既然這樣,伍天舒決定還是當面向老六請教。
趕到老六辦公室的時候,恰恰碰見老六的老婆從裏面出來。老六的老婆看上去很漂亮,不過說實話,長得有點像那個神經病安迪。要不是在這裏碰上,伍天舒一定把她當安迪了。
看見伍天舒,老六很高興。他說天天看報紙很沒勁,有人來陪他聊天自然是求之不得。
老同學相見,也不用說那麼多廢話,三言兩語,喝了一口水之後,伍天舒就單刀直入了。
伍天舒將自己如何按照老六的指點弄清了局長的愛好,又如何去學棋,如何被陳祖武騙了,如何在局長面前丟醜,又如何跟陳祖文學棋,到現在成了高手卻沒有機會再找局長下棋的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老六笑翻了,連伍天舒自己也覺得好笑。
"這個陳祖武真有意思!媽的,這麼好的素材,怎麼就沒有記者去采訪他一下?"老六說。他掃了一眼眼前的報紙,露出厭惡的表情來。
是啊,報紙上的新聞肯定沒有陳祖武這麼個神經病的故事生動和吸引人。
"嘿嘿,這個神經病確實有些不一般。"伍天舒附和道。
"其實,神經病也沒有什麼不好,無憂無慮,不用整天想那麼多,不像咱們,沒當官時想著怎樣巴結當官的好往上爬,當了官又要想著怎樣巴結更大的官好繼續往上爬。唉,累啊,我寧願當神經病!"老六感慨。
"就是,我也願意當神經病。"老六說到了伍天舒的痛處,伍天舒也深有感觸地說。
緊接著,兩人開始謳歌神經病,似乎神經病就是他們的人生目標。
在探討了很長時間有關神經病的問題之後,伍天舒突然想起自己來這裏不是為了探討神經病問題。於是,進入正題。
第11節
11
拍馬屁是一門學問,更是一門藝術,照我的說法,還是一種遺傳。
有的人天生就會拍馬屁,從一生下來就會拍老爸老媽的馬屁,因而得到寵愛。有的人天生就不會拍馬屁,譬如我。
"俺們是本分人,老老實實做人,-三老四嚴四個一樣。不學那個拍馬屁的東西。拍馬屁的人是什麼?你看,就是大狗子。"從小,爹就這樣教育我,還總拿家裏那條老狗做例子。老狗比我還大,叫大狗子,這也是我叫二狗子的來源。
大狗子每天都會來討好我爹,也會討好我。看它那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真瞧不起它。因此我覺得爹說得對,做人不能像做狗一樣沒有尊嚴。
大狗子死的時候,我很傷心。這個時候我想起爹的話,猛然覺得大狗子其實是很可愛的。做人固然不能做狗,但是養條狗是很好的,也就是說,人是需要狗這樣的東西來討好的。
受爹的影響,我始終以拍馬屁為恥,以不拍馬屁為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