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學生的姓名,清一色是叁個字。
以我來說,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所,沒碰過兩個字的同學。
但北京學生的姓名,竟然多數是兩個字。
男的名字還算好辨認,有些女孩的名字就很中性甚至偏陽性了。
有位台灣女孩發現同寢的室友竟然叫嶽峰和王克,吃了一驚才引起騷動。
「你能想像一個溫柔端莊的姑娘叫嶽峰嗎?」叫嶽峰的女孩帶著悲憤的語氣說。
至於王克,則是個身材嬌小的清秀女孩。
嶽峰和王克,都是令人猜不透的深奧名字。
學生們開始研究起彼此的姓名,有人說叁個字好聽、兩個字好記;也有人說兩個字如果碰到大姓,就太容易撞名了。
聊著聊著便忘了回房,老師們過來催說早點歇息明天要早起之類的話。
回房的路上剛好跟
暖暖擦身,「涼涼,明天見羅。」拎個袋子的
暖暖說。
旁人用狐疑的眼光看我,我心想叫涼涼的事早晚會穿幫。
同寢的室友一個是我學校的學弟,另兩個是北京學生,叫徐馳和高亮。
徐馳和高亮這種名字就不深奧了。
由於我比他們大兩歲左右,他們便叫我老蔡,學弟也跟著叫。
我們四人在房裏打屁閑聊,北京的用語叫砍大山。
我掛心涼涼的事,又覺得累,因此砍一下休息兩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砍。
閉上眼,我告訴自己這裏是北京、我在北京的天空下、我來到北京了。
為了給北京留下初次見面的好印象,我可千萬別失眠。
不過我好像多慮了,因為沒多久我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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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飯後,大夥出發前往紫禁城。
同行的北京學生都是外地來北京念書的學生,但他們到北京的一件事,幾乎都是逛紫禁城,因此他們對紫禁城熟得很。
老師們只說了集合時間和地點,便撒手讓北京學生帶著台灣學生閑逛。
剛走進午門,所有學生的第一反應,都是學起戲劇裏皇帝勃然大怒喊:推出午門斬首!
雖然也有人解釋推出午門只是不想汙染紫禁城的意思,實際刑場在別處。
但不可否認午門給人的印象似乎就只是斬首而已。
如果是我,我的第一反應是:咦?怎麼沒經過早門,就到午門了呢?那下個門是否就是晚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