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暖暖同一組,同桌的學生也大致有一定的認識,吃起飯來已經不難。
這頓飯吃的是水餃、餛飩再加上點面食,天氣熱我胃口不好,沒吃多少。
飯後要去逛北海,北海是皇家禦苑,就在紫禁城西北方,很近。
前門西側有座圓形團城,團城上承光殿內北面的木刻凋龍佛龕內,供奉一尊高約一米五,由整塊白玉凋刻而成的釋迦牟尼佛坐像。
玉佛潔白無暇,散發清潤光澤,可惜左臂有一道刀痕,是八國聯軍所為。
我猜是因為八國都想要,於是想把玉佛切成八塊,但是沒有成功。
可見玉佛是絕美的藝術品,讓人在殺人放火之餘還可冷靜考慮公平分配。
承光殿前有個藍琉璃瓦頂的亭子,亭中石蓮花座上擺放一個橢圓形玉甕。
玉甕是墨綠色帶有白色花紋,高七十公分,周長約五米,簡直像浴缸。
浴缸是玉缸,玉缸像浴缸,道是浴缸卻玉缸,怎把玉缸當浴缸。好繞舌。
北京李老師說這是元世祖忽必烈入主北京後,為大宴群臣犒賞將士,令工匠開采整塊玉石再精凋細刻而成,作為酒甕,可盛酒叁十幾石。
玉的白紋勾勒出洶湧波浪、漩渦激流,張牙舞爪的海龍上半身探出水面;又有豬、馬、犀牛等遍體生鱗的動物,像是神話裏龍宮中的獸形神怪。
整體凋刻風格顯現出遊牧民族剽悍豪放的氣魄。
「幹隆年間對這玉甕又修飾了四次,由於元、清的琢玉技法、風格不同,因此可以區分出修飾過的差異。」李老師說,「同學們看得出來嗎?」大夥仔細打量這玉甕,議論紛紛。
暖暖問我:「你看得出來嗎?」「當然。」我點點頭,「元代凋刻的線條較圓,清代的線條則較輕。」「是嗎?」
暖暖身子微彎,聚精會神看著玉甕。
「元代圓,清代輕。」我說,「這是朝代名稱背後的深意。」
暖暖先是一愣,隨即直起身,轉頭指著我說:「明明不懂還充內行。」我當然不懂,如果這麼細微的差異都看得出來,我早就改行當米凋師了。
北海其實是湖,湖中有座瓊島,下團城後走漢白玉砌成的永安橋可直達。
瓊島上有座白塔,
暖暖說這是北海的標志,塔中還有兩粒舍利子。
登上白塔,朝四面遠眺,視野很好,可看到北京中心一帶的建築。
瓊島北面有船,可穿過湖面到北岸,同學們大多選擇上船;但我想從東面走陟山橋到東岸,再繞湖而行。
暖暖說不成,現在天熱,萬一我熱暈了,又要說些如果世上的男女都能以純真的心對待彼此,到那時北海就可以含笑而幹了之類的渾話。
「算命的說我這個月忌水。」我還是搖搖頭。
「還瞎說。」
暖暖告訴身旁的人,「同志們,把他拉上船!」兩個男同學一左一右把我架上船,
暖暖得意地笑了。
下了船,一行人走到九龍壁。
九龍壁雙面都有九條大龍,而且壁面上有獨一無二的七彩琉璃磚,我早在台灣的教科書課本上久仰大名。
我特地叫來徐馳,請他幫我拍張獨照,我還是在九龍壁前比了兩個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