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中午吃得少,晚上餓得快。
走進餐館前,我特地打量一下招牌,發現「渝菜」這個關鍵字。
我中學時地理課學得不錯,知道渝是重慶的簡稱,所以是重慶菜。
重慶在四川省境內,應該和川菜頗有淵源。
川菜……?
我開始冒冷汗。
我不太能吃辣,以前在台灣第一次吃麻辣鍋後,拉了叁天肚子。
拉到第叁天時,走出廁所,我終於領悟到什麼叫點點滴滴。
「能吃辣嗎?」剛走進餐館,北京李老師便微笑詢問。
你看過撕了票、進了戲院的人,在電影還沒播放前就尖叫逃出來的人嗎?
「還行。」我只好說。
「那你會吃得非常過癮。」李老師又說。
我不禁流下男兒淚。
果不其然,第一道菜就讓我聯想到以色列的紅海。
湯上頭滿滿浮了一層紅色的油,我不會天真到以為那是蕃茄汁。
「嘿嘿。」
暖暖笑了。
「笑什麼?」我問。
「據說挺能吃辣的人,看到辣臉會泛紅;不能吃辣的人嘛,臉會發青。」「你想說什麼?」「沒事。」
暖暖說,「我瞧你臉色挺紅潤的,由衷為你高興而已。」說完後,
暖暖又嘿嘿兩聲。
「請容許小妹跟您解說這道菜。」
暖暖笑了笑說:「將生魚肉片成薄片,用滾燙辣油一勺一勺地澆熟,這道菜就成了。」「……」「一勺一勺的唷。」
暖暖還加上手勢。
我試著拿起碗,但左手有些抖,碗像地震時的搖晃。
「請容許小妹替您服務。」
暖暖舀起幾片魚肉放進我的碗,再淋上湯汁,「嘗嘗。」我夾起一片魚肉,在
暖暖充滿笑意的眼神中吃下肚。
辣到頭皮發麻,感覺突然變成嶽飛,已經怒發沖冠了。
「感想呢?」
暖暖問。
「這……在……辣……」我舌頭腫脹,開始口齒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