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床上一躍而下(我還在上鋪喔),擠進他們,說:「在哪?」徐馳將數位相機的顯示畫面湊到我眼前,我可以清楚看見暖暖的笑容。
我凝視暖暖幾秒後,徐馳按了下一張,我立刻按上一張,再凝視幾秒。
「老蔡,你回台灣後,我會把這些相片給你發過去。」徐馳說。
「馳哥。」我很高興,一把抱住他,「我可以叫你馳哥嗎?」這晚我們四人的精神都很好,砍大山砍到很晚。
學弟偶爾砍到一半便跑出去上廁所,高亮問:「沒事吧?」「我的屁股變成梵穀的模特兒了。」學弟說。
徐馳和高亮弄了半天才搞清楚梵穀就是梵高,只是翻譯名稱的差別而已。
我思考了很久才想起梵穀最愛畫的花是向日葵。
翻下床想掐住學弟的脖子讓他為亂說話付出代價,但他嘴巴張開,臉呈癡呆,似乎已進入夢鄉。
只得再翻上床,閉上眼睛,讓暖暖的笑容伴我入眠。
第3節
早上漱洗完、用過早飯後,先在教室聽課。
有個對長城很有研究的學者,要來跟我們講述長城的種種。
他還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長城小碎磚,要同學們試試它的硬度。
「可用你身上任何部位,弄碎了有賞。」他笑說。
這小碎磚傳到我手上時,我跟學弟說:「來,頭借我。」「你要豬頭幹嘛?」學弟回答。
我不想理他。
雙手握緊碎磚,使盡吃奶力氣,幻想自己是《七龍珠》裏的悟空,口中還啊啊啊啊啊叫著,准備變身成超級賽亞人。
「碎了。」我說。
「真碎了?」
暖暖很驚訝。
「我的手指頭碎了。」這次輪到
暖暖不想理我。
十點左右上完課,老師們意味深長地讓大家准備一下,要去爬長城了。
記得昨晚老師千叮嚀萬囑咐要穿好走的鞋、女同學別發浪穿啥高跟鞋、帶瓶水、別把垃圾留在長城、誰敢在長城磚上簽名誰就死定了等等。
「還要准備什麼?」我很好奇問
暖暖:「難道要打領帶?」「我估計是要大家做好心理准備,免得樂暈了。」
暖暖說。
我想想也有道理。
當初會參加這次夏令營活動,有一大半是沖著長城的面子。
要爬的是八達嶺長城,距離北京只約七十公裏,有高速公路可以直達。
萬一古代的騎兵越過八達嶺長城,要不了多久不就可以兵臨北京城下?
正在為北京捏把冷汗時,忽然車內一陣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