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望向窗外,被眼前的景物震懾住了。
「這……」我有點結巴。
「這是居庸關。」
暖暖說。
居庸關兩側高山如刀劍般聳立,中為峽穀,居庸關關城即位於峽穀正中。
地勢險峻,扼北京咽喉,難怪《呂氏春秋》提到:天下九塞,居庸其一。
居庸關不僅雄偉,而且風景宜人,兩側山巒迭翠,湛綠溪水中流。
很難想像軍事要塞兼具壯觀與秀麗。
「看來北京可以喘口氣了。」我說。
「你說啥?」
暖暖問。
「越過八達嶺長城的騎兵看到居庸關,一定會下馬欣賞這美景。」我說,「感慨美景之際,也許突然頓悟,覺得人生苦短,打打殺殺太無聊,於是撥轉馬頭又回去也說不定。」
暖暖睜大眼睛看著我,沒有說話。
「別擔心。」我對著
暖暖笑了笑,「北京安全了。」「早叫你做好心理准備了。」
暖暖瞪我一眼,「現在卻一個勁兒瞎說。」過了居庸關,沒多久便到八達嶺長城。看了看‧,還不到11點半。
老師們說先簡單吃碗炸醬面填填肚子,吃飽了好上路。
(吃飽了好上路這句話聽起來很怪,要被砍頭的犯人最後都會聽到這句)
吃炸醬面時高亮打開話匣子,他說小時候母親常常煮一大鍋炸醬,只要舀幾勺炸醬到面條裏,攪拌一下,唏哩呼嚕就一碗,一餐就解決了。
「平時就這麼吃。」他說。
我突然想到從下飛機到現在,一粒白米也沒看到,更別說白米飯了。
地理課本上說:南人食米、北人食麥,古人誠不我欺也。
搭上通往南四樓的南索道,纜車啟動瞬間,
暖暖笑了。
她轉過身,跪在椅子上,朝窗外望去,猛揮揮手,口中還念念有詞。
「坐好。」我說。
「初次見面,總得跟長城打聲招呼,說聲您辛苦了。」
暖暖說。
「你……」「長城我也是第一次爬。」「早叫你做好心理准備了。」我說,「現在卻一個勁兒瞎說。」「你才瞎說呢。」
暖暖又轉身坐好。
下了纜車,老師們簡短交代要量力而為、不要逞強、記得在烽火台碰頭。
我向遠處看,長城蜿蜒於山脊之上,像一條待飛的巨龍,隨時准備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