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在教室裏聊到很晚,直到老師們進來趕人。
回到寢室,一跳上床,眼皮就重了。
「老蔡,下次你來北京,我帶你去爬司馬台長城。」高亮說。
高亮說那是野長城,遊客很少,而且多數是老外。
他又說司馬台長城更為雄奇險峻,是探險家的天堂等等。
我記不清了,因為他講到一半我就睡著了,睡著的人是不長記性的。
第4節
隔天起床,我從上鋪一躍而下,這是我從大學時代養成的習慣。
一方面可迅速清醒,以便趕得及上第一堂課;另一方面,萬一降落不成功,也會有充足的理由不去上課。
但今天雖降落成功,雙腳卻有一股濃烈的酸意。
腿好酸啊,我幾乎直不起身。
幸好刷牙洗臉和吃早飯不必用到腳,但走到教室的路程就有些漫長了。
「給。」一走進教室,
暖暖便遞了瓶東西給我。
我拿在手上仔細端詳,是雲南白藥噴劑。
「挺有效的。」她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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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思幾秒後,立刻站起身跑出教室。
「你去哪?」
暖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要上課了。」「大腿也得噴啊。」我頭也不回說。
「真是。」我從廁所回來後,
暖暖一看見我就說。
真是什麼?難道我可以在教室裏脫下褲子噴大腿嗎?
今天聽說上課的是個大學教授,要上漢語的語言特色。
本以為應該是個老學究,這種人通常會兼具魔術師和催眠師的身份。
也就是說,會是個讓桌子有一股吸力,吸引你的臉貼住桌子的魔術師;也會是個講話的語調彷佛叫你睡吧睡吧的催眠師。
不過這位教授雖然六十多歲了,講話卻詼諧有趣,口吻輕松而不嚴肅。
因為我們這群學生來自不同科系,所以他並不講深奧的理論。
他說中文一字一音,排列組合性強,句子斷法不同,意義也不同。
甚至常見順著念也行、倒著念也可以的句子。
比方說「吃青菜的小孩不會變壞」這句,經排列組合後,可以變成:「變壞的青菜小孩不會吃」、「變壞的小孩不會吃青菜」,各有意義。
還可變成「吃小孩的青菜不會變壞」,不過這句只能出現在恐怖電影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