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不錯。」我說。
「這衣服挺好。」
暖暖回答。
「這件衣服太好了。」「這衣服特好。」「這件衣服實在太棒了。」「這衣服特特好。」
暖暖笑著說,「我用的字還是比你少。」「你賴皮。哪有人說特特好。」「在北京就這麼說。」
暖暖嘿嘿笑了兩聲。
老師最後以武俠
小說為例,結束今天上午的課程。
在武俠
小說中,北京大俠一進客棧,便喊:拿酒來!
台灣大俠則會說:小二,給我一壺酒。
看出差別了嗎?
台灣大俠通常不會忽略句子中的主詞與受詞,也就是「我」與「小二」;而且計量單位也很明確,到底是一壺酒還是一壇酒?必須區別。
北京大俠則簡單多了,管你是小二、小叁還是掌櫃,拿酒來便是。
酒這東西不會因為不同的人拿而有所差異。
因為是我說話,當然拿給我,難不成叫你拿去澆花?
至於計量單位,甭管用壺、壇、罐、盅、瓶、杯、碗、臉盆或痰盂裝,俺只管喝酒。
武功若練到最高境界,北京大俠會只說:「酒!」而台灣大俠若練到最高境界,大概還是會說:「來壺酒。」當然也因為這樣,所以台灣大俠特別受到客棧歡迎。
因為台灣大俠的指令明確,不易讓人出錯。
北京大俠只說拿酒,但若小二拿一大壇酒給北京大俠,你猜怎麼著?
「溷帳東西!」北京大俠怒吼,「你想撐死人不償命?」這時小二嘴裏肯定媽的王八羔子您老又沒說拿多少,直犯嘀咕。
「造反了嗎?」北京大俠咻的一聲拔出腰刀。
所以武俠
小說中客棧發生打鬥場面的,通常在北方。
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常為了喝酒而打架,這還能不悲嗎?
「那台灣的客棧呢?」有個同學問。
「台灣客棧當然愛情故事多。」老師笑了笑,「君不見台灣客棧拿酒的,通常是小姑娘。」老師說完後,笑得很曖昧。隨即收起笑容,拍了拍手。
「不瞎扯了,咱們明早再上文字的部分。」老師說,「你們趕緊吃完飯,飯後去逛胡同。」在學校食堂裏簡單用過午飯,大夥上車直達鼓樓,登樓可以俯瞰北京城。
登上鼓樓俯瞰北京舊城區和錯綜複雜的胡同,視野很好。
「咱們先到什刹海附近晃晃,感受一下。」下了鼓樓,北京李老師說:「待會坐叁輪車逛胡同,別再用走的。」他一說完,全場歡聲雷動。
我和
暖暖來到什刹海前海與後海交接處的銀錠橋,這是座單孔石拱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