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蔡智恒 作品 第 35 頁 / 共 13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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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一臉白癡樣,頻頻傻笑,大夥起哄要照相。

學弟一會左手比v、右手拿卷軸;一會換左手拿卷軸、右手比v;一會雙手各比個v,用剩餘的指頭扣著卷軸。

閃光燈閃啊閃,學弟只是傻笑,口中嘿嘿笑著。

真是白癡,他大概還不知道所有鏡頭的焦點都只對准那幅卷軸。

老師先簡略提起漢字從甲骨文、金文、篆書、隸書、楷書的演變過程,最後提到繁體字與簡體字。

說完便給了我們一小本繁簡字對照表,方便我們以後使用,並說:「由繁入簡易、由簡入繁難。北京的同學要多用點心。」老師接著講漢字簡化的曆史以及簡化的目的,然後是簡化的原則和方法。

我算是看得懂簡體字的台灣人,因為念研究所時讀了幾本簡體字教科書。

剛開始看時確實不太懂,看久了也就摸出一些門道。

偶爾碰到不懂的字,但只要它跟它的兄弟連在一起,還是可以破解出來。

印象中只有「廣」和「葉」,曾經困擾我一陣子。

第一次看到廣時,發覺一張桌子一只腳,上頭擺了個東西,那還不塌嗎?

葉也是,十個人張口,該不會是吵吧?

後來跟同學一起琢磨,還請教別人,終於知道分別是廣和葉。

老師提醒我們有兩種情形要特別注意:一是簡化後跟已有的字重複,如後(後)、面(面)、裏(裏)、醜(醜)、只(只)、雲(雲)等。

二是兩個字簡化後互相重複,如獲、‧簡化成獲;幹、幹簡化成幹;發、發簡化成發;鐘、鍾簡化成鐘;複、複簡化成複等。

「如果有個老爸將他四個女兒分別叫劉雲雲、劉雲雲、劉雲雲、劉雲雲,那這四個女孩的名字簡化後都叫劉雲雲。」老師笑了笑,「這也是簡化漢字的好處,人變少了,反正中國人口太多。」我看著黑板上寫的發和發,簡化後都是發,這讓我很納悶。

「

暖暖。」我轉頭說,「我頭發白了。」

暖暖仔細打量我頭發,然後說:「沒看見白頭發呀。」「我的意思是:頭「發白」了。」「頭咋會發白?」「頭本來是黑色的,理了光頭就變白了。」「無聊。」

暖暖瞪我一眼。

「而且頭發白是驚嚇的最高境界,比臉發白還嚴重。」我說。

暖暖轉過頭去,不想理我。

「只」簡化變「只」,如果有人說:「我養的豬只會吃青菜。」是豬也會吃青菜的意思?還是‧‧薔哂蟹鸚緣鬧恚‧謔侵懷鄖嗖耍

「幹」、「幹」簡化後都是「幹」,如果有天我當了書店員工,看到一本

小說叫《我幹妹妹的故事》,幹是動詞?還是形容詞?

我怎麼知道要把它擺進情色文學區?還是青春

小說區?

「面」簡化變「面」,如果我不小心英雄救美,美人不好意思開口道謝,於是她用簡體字寫了紙條:「為了感謝你,我下面給你吃。」我實在分不出來她是親切還是淫蕩?萬一我會錯意就完了。

雖然看來似乎很恐怖,但對寫簡體字

小說的人反而是好事。

因為充滿了很多雙關語,必然為

小說帶來更高的精彩度,這是寫繁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