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還和從前一樣,沒多大變化,至少,都是那麼帥,還是頂著那麼一頭韓範兒十足的卷發。
許天晴慢慢走向陸錦,從自己的手包裏慢慢掏出一盒女士香煙來,抽出一根來點上。以一種老友會面的方式望著他,「你怎麼來了?」
「天晴,這麼久你去哪兒了。」陸錦這句話說得不大像提問。更像是一種述說。
許天晴吞吐一口煙圈,慘笑一聲,「我能去哪兒?到處逛唄,玩唄。人生不就這麼點回事兒。」
許天晴忽然想起來,爺爺曾經也是這麼說的。嗎估史血。
陸錦深深歎了口氣,一種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的語氣。
許天晴示意一眼旁邊的計程車,「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天晴!」陸錦忽而喊住她,眉宇間,是深深的憂慮,「難道,你就一點不關心陸哲嗎?三年了。你一走了之就是三年了。你知道這三年裏發生了什麼嗎?你知道」
「我知道。」許天晴回應,她聳聳肩,一副淡淡然,「挺好的。我祝福你們。祝福你們所有人。」
「天晴」
這次,還來不及陸錦說出一句等一等,許天晴就上車離開了,車子消失在暗夜裏,猶如滑入深淵的一條遊魚。
車上許天晴深吸了一口煙,然後顫抖著雙手扔掉。
天快亮了。
還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許天晴在一處至高地段下車,在京城最高的高架上。
高架對面,就是這個城市的囫圇,因為晨曦還未升起的緣故。整個世界一片迷蒙,迷霧茫茫。
而視野對面就是新建的『防震大廈』,它佇立在這個城市中央,高高在上。
晨光越來越強,太陽升起,整個世界逐漸變得明亮。
那巍峨高大的『防震大廈』也在眼中變得清晰。
許天晴還記得,三年前,他們第一次籌備『防震大廈』項目,而現在,它已經巍峨雄壯矗立在眼前。
眼所能及都是繁華。
許天晴轉身,再度攔上一輛過往的車輛。
師傅問:「小姐您去哪兒?」
許天晴說:「去半山度假村。」
許天晴看著車窗外的情景,此刻,她忽然有些留戀,很想仔細看看。
因為,至少我們存在的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我們的一呼,一吸,都促成這個世界的美麗。
只是有些人不願享受到罷了。
他們有更多的向往,更深的依賴,而不願承受這個世界帶來的煎熬。
許天晴去到半山上,半山已經封閉了,禁止營業,許天晴忽然想起在機場聽人說的,半山每年都會有封閉一個月的慣例,看了山腳下的公告牌,她才確定,的確如此。
因為封閉的原因,整個半山空無一人,只是四周的旅遊景點及豪華裝飾還證明,這裏有商家經營。
許天晴一步一步爬上半山,沿著用鵝卵石砌成的羊腸小道,一路登上半山山頂。
半山太大了,走了好遠,許天晴才走到懸崖邊。對面就是深海,一望無際的海面,底下有囫圇,是一年四季的海水冰涼溫度所致,特別是在晨曦時間,這個景象尤為顯著,可稱之為奇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