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俯瞰下去,很像一個泥潭,一個深淵。
又不禁讓人想到電視劇裏那樣男女主角殉情的地方,當真絕美。
其實從這裏跳下去也挺不錯的。真的。
許天晴哼著歌兒,慢慢兒的自崖邊坐下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才隱居在這沙漠裏……
該隱瞞的始終清晰,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喔原來你也在這裏……」
她一邊輕輕搖晃著身子,一邊輕聲吟唱,她穿著一襲白裙,此刻很像一個仙女降臨。
她唱完,眼角緩緩流下眼淚。
她忽而笑了,那抹笑,隨著她呼吸的晨曦空氣越來越多,亦愈演愈烈,直到她慢慢睜開眼睛來,她起身,面向海面:「我來了,這個世界。」
隨著『通』一聲,一道美麗的身軀沉沉的墜落。
趕來的陸錦伸出的手還在半空,而他已然無能為力,像一個絕望的使者,只能深深呼喚:「天晴」
好深,好深。
許天晴只感覺,隨著逐漸的下沉,那地方,好黑,好暗,好冷,漫無邊際……
四周是無止境的深淵,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一切空洞……
就這樣死掉了嗎?
真好。
我們親近著大自然,我們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在此,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沒有憂愁,沒有悲傷,這才是我們最應該的樣子。
再醒來,是在病床上。
許天晴緩緩睜開眼眸,四周眼所能及是一片的白,爸爸媽媽,公公婆婆,陸錦容心和周琛薛慧,他們都看著自己。
許天晴動了動,咳嗽起來,母親王淑雲叮囑她別動,轉而抹起自己的眼淚來。
「我在哪裏?」許天晴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冗長的夢,夢裏什麼都有,什麼都在發生。
「你在醫院。」陸錦說。
隨即,王淑雲又哭出聲來。許博遠憋著淚憤然離去,周琛也拿出一盒煙臉色不太好的扭身離去。
一時間,病房就只剩下陸錦一個男人,陸哲招呼走了容心,容心聽話的點點頭然後離去。
「你還記得你做了什麼嗎?」陸錦淡淡的問。
許天晴斂下眸子。
陸錦拿出一張病單,一字一頓的念出聲來:「許天晴,抑鬱症,患病三年。」說完陸錦望向許天晴,「你有抑鬱症這麼多年,有誰知道嗎?」
許天晴仍舊不說話。
「沒有。還是沒有是吧。」陸錦喃喃道:「許天晴許天晴,你就想這樣什麼病什麼痛都自己扛是吧?就想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去是吧?」
「你這樣對得起父母嗎?對得起所有關心你愛你的人嗎?」陸錦狠狠皺了皺眉宇,不可置信道,「你真的病的很嚴重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