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想到,我們姐妹之間的真情流露也被拍了下來,周敏這個原定的N角,後來還因為她本色表演拿了最佳女配角,從此擺脫龍套走上了女配角的路子。
我和周敏走進更衣室的時候,驕陽已經換了衣服了,坐在轉椅上抽煙,看見我們進來也沒反應,只是鏡子裏瞟了我一眼。
和她相處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生氣。
周敏心思細膩哪裏看不出來,換了衣服拿了兩萬塊放在驕陽跟前,「驕陽,這是你的,你們聊,我先去醫院把我媽的住院費交了。」
驕陽哪裏肯要這錢,起身就要還給周敏,我拉住她搖了搖頭。
她歎了口氣,看著周敏的背影搖頭,「一個周敏就算了,怎麼連你,咱們宿舍裏的人難道注定全要走上這條道路麼?」
「瞎說什麼呢,不是還有可兒麼?」
「崔可兒?」提起崔可兒,驕陽雙眼噴火,「真想扇那丫的兩巴掌,又和林峰在一起了,她早晚要栽在那男人身上。」
林峰有多賤我是領教過的,難道可兒有被虐傾向?
見我不說話,驕陽又把話題扯我身上,「雯雯,剛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竟然和那小子假戲真來了。」
「不是說要隨機應變麼,我也是順勢而為。」我別開臉,不敢去看驕陽的眼睛。
「明明不情願,又何必?」
「沒什麼不情願的,都落到這種境地了我還端著做什麼,聶逸臣要的不就是這效果麼,等拍完片子我就能離開了,一灘爛泥,他也沒有繼續把我留在身邊的必要。」
「那嘉銘呢?嘉銘那裏我不會說的。」
「你不用替我保密,就算你不說聶逸臣也會說的,我就是要嘉銘看到,這樣他也能放手了。」說道最後眼瞼又濕潤了,我趕緊裝作換衣服,不讓她看到我異樣。
驕陽起身,把我衣服搶了去,呵斥,「有病啊你,你以為你這樣他就放棄了?他愛的是你,就算你千人騎萬人壓,他也愛你!」
「那不一樣,有些人是被迫的,有些人是自願的,我甘心墮落,做不了他的天使。」
「什麼破邏輯,你嫌傷他還不夠是不是?你也算我半個兒媳婦,以後我不准你這樣,聽到沒。我問你聽到沒!」驕陽用衣服打我,真打,我趕緊答應了。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等戲拍完,我就回鄉下。
紙醉金迷我無福消受,還是懷念以前在田裏玩耍無憂無慮的日子。
驕陽想送我回去,可聶逸臣的車已經等在外面了,甫義站在車前面色嚴肅,見我出來了眼神躲閃,估計聶逸臣看了剛才的片子氣的不輕。
他不是要淫靡麼,是那些富二代玩的不夠瘋,還是我們表現不夠蕩?
我走過去,甫義給我拉開車門,我一上去就問道濃厚的雪茄味,以往他的車是股好聞的香水味,今天居然在裏面抽煙了。
聶逸臣一身黑色西裝,此刻他的臉比西裝還黑,我一上車,他周身冷冽的氣息更加狂躁了,似乎隨時有可能會撲上來把我撕了。
在他身邊什麼沒有經曆過?
他喜怒無常我早知道,現在也沒那麼容易怕他了。
「開車。」聶逸臣冷冷吐出一句。
我以為他至少會等到家了再教訓我,可沒想到他怒氣早已經壓制不住,一把扯過我頭發,「我不是說了不許來真的麼,你居然讓那小子砰!」
頭皮發麻,我痛的呲牙咧嘴,想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沒聽錯吧,明明是他安排這一出好戲,現在卻怪在我身上。
「怎麼不說話,還沒爽完是不是?」
「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