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喜歡一個人還需要理由麼?」
「當然需要。」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
鄧嘉銘想了一會,然後凝視我的面頰,有一瞬間我從他眼底看到了閃爍,那種眼神我在聶逸臣眼底也見過,不等他開口,我先替他說了,「是因為琉夏吧?聽說她已經死了,你是覺得我長得很像她,還是以為她死而複生變成了我?」
果然提及琉夏的名字,鄧嘉銘手不自覺輕顫。
但他很快恢複平靜,比起聶逸臣連提都不讓人提起,琉夏這兩個字在鄧嘉銘心中顯然已經沒了分量。
「你居然知道琉夏。」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憶起從前。
「琉夏,我,還有聶逸臣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住在高檔社區,她住在社區旁邊未拆遷的土房子裏,他爹是釘子戶,得罪了那時候的商人,商人找了道上的人綁架了琉夏,然後她自殺了。」
說起這段往事,鄧嘉銘眼底的心痛無法掩飾,可誰都能聽出他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
「你和聶逸臣都喜歡琉夏吧,所以她被人輪J,然後自殺,給你們留下了心理陰影。」
鄧嘉銘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誰告訴你的?」
看他凝重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聶逸臣他老子不是說過麼,聶逸臣每部作品都是琉夏的影子,而他曾經說過,這一部戲對他十分重要,估計這部戲演的就是琉夏吧。
所以他毫不憐惜讓我去承受那種痛苦,因為在他心中,只有琉夏的痛苦才是痛苦,而我的感受,他不會關心。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也喜歡她對嗎?」
「那是以前,琉夏死了都快十年了,我早放開了,是聶逸臣還放不開。」鄧嘉銘說到這裏視線落到地面上,像是在為聶逸臣感到惋惜。
「為什麼放不開,難道琉夏是因為他才自殺?」土夾他血。
「雯雯,別提以前的事了好嗎,我今天是來接你的。」
「呵,你不是說放開了麼?為什麼不讓提?你還愛著她?」
「我愛的是你。」
「那是因為你把我當成她了,我和她很像是不是?」我突然吼了起來,把鄧嘉銘嚇一跳。
我的心好痛,不是因為他把我當成琉夏,而是因為好不容易相見的人,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男人,我卻要親手將他推開。
眼淚奪眶而出,我趕緊用手去擦,卻被他抓住了,一把將我摟進懷裏,用親吻拭去的我的淚水。
「你和她外貌或是性格都很像,但你是你她是她,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這一點,我和聶逸臣都知道,所以他會毫無憐憫的對你殘忍,而我卻不可救藥的淪陷。」
他的手覆在我腦後,將我埋在他溫暖的胸膛,繼續說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愛的是你,歐陽雯,雯雯,跟我走。」
我咬著手指極力隱忍,不讓自己發出抽噎的聲音。
如此動人的情話,讓人怎麼能不感動,更何況對象是如此不堪的我,這輩子能有一個這樣的愛人,真是死而無憾了。
「雯雯,跟我走好不好,反正我不想做市長,賣了酒店,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嘉銘說著讓我從他懷裏退出來,一看我早已淚流滿面,趕緊用指腹抹去我眼淚,「別哭,以後我不會再弄哭你了,我要讓你永遠幸福,開懷大笑。」
眼前這傻子真是那個流氓鄧嘉銘麼?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明明是在笑,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心中明明很開心,很幸福,卻總有一種陰雲密布,讓我不能放手去觸碰那幸福。
「嘉銘,我現在不能跟你走,聶逸臣已經答應三個月之後放我離開,到時候我來找你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