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這樣,給我一個巴掌又喂一點糖,我又不是他養的畜生。
口口聲聲說愛我,想對我好,卻還是揪著我的過去不放,總是樂於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聶逸臣大概是真的慌了,不管我怎麼拳打腳踢。他都是死死地抱著我不松手,最後我也掙紮得累了,動作慢了下來,直到最後木偶一般被他抱在懷裏。
「雯雯?」我聽到他小心翼翼的呼喊。不是很想回應,索性裝作睡著了,一聲不吭。
他似乎沒有放棄,不斷地在我耳邊叫著我的名字。我被他叫得煩,正准備隨便他兩句,卻聽到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知道這個孩子是你最後的希望,可是你知道嗎,他也是我最後的希望。」他的聲音其實低沉優雅,很好聽,尤其是在這樣的夜裏,讓人安心。
你的心思我怎麼猜得到,我默默腹誹。但是眼睛還是死死地閉著。
「我一直以為,要是你有孩子的話,說不定留下來的可能性會大一點。」他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不。有孩子我也不會留下來的。我的心情在見到鄧嘉銘之後就已經堅如磐石了。不會有任何的更改。
「可是......孩子,」他沒有說完,我卻聽懂了。
他可惜的是孩子。還是沒有孩子根本不會留下來的我?
我混亂地想著。
「我以為,我以為是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才......」我似乎聽到了他的哽咽,平時這麼雷厲風行的一個總裁竟然還會哭鼻子,真是丟人。
雖然在心裏取笑著他,可是我根本笑不出來。
他會變成這樣,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原因,是我太倔強了嗎?
不,我的決定都是對的。
他今天的話好像特別多,一直斷斷續續地,我本來只是為了躲避他的繼續追問才裝作睡著了,可是在他不停的訴說下,困意竟然真的襲來,我小小地打了個呵欠。
「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最後我好像聽到他這麼說了一句,語氣有很深的無奈,還有一些疼惜和愧疚。
可是再多的愧疚現在都晚了。
愧疚一旦生出來,就表示他加諸的那些傷害永遠都沒有愈合的可能。
雖然我還沒有跟他明確地說,但是憑他的聰明才智,應該一早就猜到了我的打算。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留下了。
這次是真的,說什麼都不會留下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大亮,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灑進來格外地暖和,我看了眼趴在床邊的聶逸臣,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想去外面曬曬太陽,順便除除自己一身的黴氣。
看著明晃晃的太陽,不經意就想起昨天晚上丟臉大哭的事情。
真是奇怪,我一度以為自己的淚腺已經不會再分泌這種懦弱的感情了,沒想到還是逃不過。
為什麼哭?為什麼呢?
我大概是知道原因的。
不是因為丟了孩子,只是因為聶逸臣他不信我。
真是可笑,一邊恨他恨得抽筋拔骨,一邊又在難過他的不信任。
我,真的是愛著他的嗎?
陽光太明媚,讓我忍不住把以前的舊事拿出來曬一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