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僅是聶逸臣的壞了,那些他的好,他的調笑,他的挑逗,都在腦子裏,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好像又回到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見到聶逸臣,他凶巴巴的,不僅威脅自己還強迫自己順從他。
後來呢,後來就是拍戲。再後來,就是決裂,然後呢?就是孩子。
再然後,就是現在,該沒的都沒了,這是在讓我放心離開的意思嗎?
我現在站在陽光下,就像一個曆經了滄桑的老人,回憶著以前的點點滴滴,然後拋棄所有重新開始。
是的,拋棄所有。
「怎麼在這裏?」身後忽然覆上一個體溫,聶逸臣問得雖然很隨意,但是我還是聽出了他話裏那一絲絲焦灼。
「曬太陽。」我回頭望著他的臉,沖他笑了笑。
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友好,收起所有的刺,愣了一下,緊了緊放在我腰間的手。
「昨天......」他猶豫著開口,似乎想解釋什麼。
「沒事。」我打斷他的話,收回視線,看向遠處空曠的草坪。那裏又有老夫老妻在悠閑地散著步,我不禁有些羨慕。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她日後遇到的也是這樣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卻能一直陪著自己,從現在到白發蒼蒼,了解自己所有的喜好和反感,會包容自己,會好好疼愛自己,最重要的是,不會傷害自己。
我感覺到聶逸臣灼灼的眼神盯著我,我本來想無視,但是他的眼神太灼熱,我最終還是無奈地回過頭,對上他的眼。
「你不要想太多了,不可能的。」他想的無非就是想用這樣的理由把自己留下來。
「雯雯,我可以的。」他急切地說道,我疲累地閉了閉眼,甜言蜜語聽得多了雖然還是會臉紅心跳,但是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可以拋棄一切的感覺了。
「我知道你可以的。」我沒有再看他。
他當然可以,他有錢有勢,要什麼樣的環境沒有?只是自己不會再跟著他折騰了,我真的累了。
「雯雯......」他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我擺擺手,示意他我不想聽。
「再養幾天我就離開。」我說完,想到他的作為警惕地看了看他,生怕他再反悔,「這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反悔。」
大概是我的警示起到了作用,又或者他不敢再為難我,掙紮地看了我很久,才點點頭,「至少先養一個星期,你這樣,我不放心。」
就一個星期而已,我不是沒有等過一個星期,再等一次也沒有關系。
這個星期過後,我就真的自由了。
沒有聶逸臣,沒有鄧嘉銘,沒有那些該死的過去,只有自己的幾個好姐妹,和全新的開始。
聶逸臣不再說話,我和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抬起腳准備回去病房。
「你恨我嗎?」聶逸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恨?豈止是恨,有多少次午夜夢回,我都希望自己狠狠刺死的是聶逸臣,而不是那個被他抓來的無辜的人。
可是我不會說。
恨由愛生,我不會說恨,正如我不會說愛。
「我不在乎你了。」我只是冷冷地回答他,沒有管他在身後是什麼表情,徑直回到了病房裏。
計劃中,我再待一天就可以走了,可是昨天晚上因為折騰狠了,所以那些本來好得差不多的傷口又扯到了,所以被迫多休養幾天。
我沒有什麼很大的感覺。
多待幾天就多待幾天,無所謂,我連孩子都沒有了我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