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志東氣結,火氣直湧上來。
猜也能猜得到他現在的表情,葉齊眉挑了挑眉毛,"你在幹嗎?我還有事,不說話我掛了啊。"
"我在去機場的路上!"他好大聲,耳朵都要被震聾了,葉齊眉本能地把電話拿得離耳朵遠點兒。
葉齊眉吃驚了,"幹嗎這麼大聲?"
"我打電話你不接。"成志東氣急了,車子在公路上飛馳,機場已經遙遙在望。
"我剛才接不了!"葉齊眉也沒好氣地說。
"不是,"成志東煩,不知如何解釋,"沒接可以遲些再聯系,可是剛才有其他人來聽電話,我怕是你出事了。"
聽得出他很焦急,葉齊眉心一軟,不再和他賭氣,立刻向他解釋,"我剛才中暑,在街上暈倒,所以才沒接電話。"
他不說話了,電話裏沉默無聲。
"已經好了,"她又補充一句:"正好藺先生路過,我在他朋友這裏休息了一下,現在沒事了。"
成志東還是沒有回答,她有點兒疑惑,"喂?"又收回手低頭看看屏幕,這電話最近一直被摔,是不是摔壞了?
"志東?"葉齊眉試探地喊了一聲。
"我到機場了,見面再說。"他掛斷電話。
黛西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准備下班,拿起話筒時心情很好,可聽到裏面的聲音後,條件反射地脖子一直,等聽完整句話就徹底愣了,感覺後頸都是涼颼颼的。
"晚上到上海?成總,您不是在越南嗎?"不是吧?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出了什麼大事他要這樣像戰鬥機一樣飛撲回來,他這樣心急火燎地趕過來了,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件,那接下來的幾天她豈不是要加班加到死?
電話裏的語句簡練,震驚之中黛西終於理解了一個大概,隨後聲音又充滿了疑惑,"啊?機票訂明天早上的?"
要上機了,成志東不再多說,又確定了一遍就關電話。身邊的乘客大部分是旅行結束回上海的遊客,人人都提著大包小包,只有他兩手空空,其他人看著他都是滿臉的奇怪。
成志東才懶得管別人的想法,他大步走進機艙。
從聽到剛才那句話,他就感覺很不好,"對不起,齊眉現在不能聽電話。"
她不可能讓別人隨便聽自己的電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出事了。
中暑,當街暈倒,他卻不在她身邊。再親密的兩個人都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可是她當街暈倒,居然有其他人在她身邊!
那個男人的聲音,他記得清楚,齊眉——那麼親昵的稱呼,接電話竟然接得理所當然,他憑什麼?
成志東心裏如同亂麻,說不上來的滋味。這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解決的問題,只有親眼看到她,親手觸碰到她,他才能安心。
中暑也要把事情做完,葉齊眉回到事務所繼續工作,再接到成志東電話的時候她剛剛走出大樓。
"我到上海了,你在哪裏?"
第一句話就讓她目瞪口呆,剛才他說到機場了,她以為他這個亞洲巡回使正要飛往下一個據點,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回了上海。他不是上周才離開嗎?怎麼又回來了?他離開時間的間隔從來都沒有這麼短過,她迷惑不解,"你回來幹嗎?公司出事了?"
"有沒有去過醫院?"他不答,思維直接跳躍。
"啊?中暑而已,為什麼要去醫院?"葉齊眉吃驚之餘,繼續追問,"你回來幹什麼?"
"你在哪裏?"他也追問,繼續跳躍。
到底怎麼回事?葉齊眉腦子也混亂了,一下被噎住了,"剛下班啊,才出來。"
"中暑你還不休息,回辦公室待著別動,我半小時就到。"這個女人以為自己是羅拉投胎嗎?成志東直接按斷電話,又是一陣氣急。
她握著電話發呆,這個男人難道是因為她暈倒才趕回來的?真的假的?葉齊眉立在夏日的晚風中,一臉愣怔,雖然剛剛破天荒地被掛了電話,但她居然氣勢全無,徹底沒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