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我還是忍不住訝異地問跟在一邊的化妝師,她微笑著點點頭。
我一直以為夏雙只是一個普通的暴發戶,難道他的身份還有什麼機密不成?我慢慢地往前走著,忽然想起來自己的父親。
「我爸在哪兒?」我問。
「已經在會場了。」她又變成了那種恭敬的樣子,我心裏有點不爽,但是沒有說話。
會場裏面更加輝煌,說它是宮殿都差不多,我一邊感慨著它的規模,一邊忍不住四處打量。
「這邊走。」化妝師在旁邊為我引著路,我跟著她到了臨時用作後台的房間。
「婚禮等會開始,新郎會在紅毯那裏等你。」她笑著交代我,我一一點頭,還沒有從宏大的規模中反應過來。
夏雙對我,未免也太好了。
我暗自思索著,以後要對他好點,至少態度不要那麼惡劣了。
無聊地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期間化妝師來不過一回妝,然後就再也沒有管我。
我閑的無聊,撩起蓋住的窗簾,想看看外面的風景如何。
這地方不錯,窗戶外面的景色很怡人,我上下看著,眼睛陡然定在一輛車上。
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車,聶逸臣的。聶逸臣最喜歡的就是那輛車,別的換了好多,唯獨這一輛一直都是留著的。
他的車在這裏,那他的人肯定也在這裏。
想想也是,談生意一般都在這邊,會在這裏看到他很正常。這酒店這麼大,不會單單就碰上他的。
我一邊安慰自己,腳步卻不自覺地挪動起來,我想逃。
不管過多久,我還是怕他。怕的要死。
哪怕只是看到他的車,就仿佛感覺到了他淩冽多變的氣息。
我在房間裏坐立不安,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不想辜負夏雙,但是又不想冒著被聶逸臣抓到的風險。
只要我和夏雙結完婚,就算他找到我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聶逸臣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亂來,如果在婚禮進行中碰到他,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著急地踱來踱去,希望能想出一點辦法,但還沒有等我想出來,外面就傳來了叩門聲,「請問您准備好了嗎,婚禮要開始了。」
「准備好了。」不想門外的人起疑,我急忙回答,卻沒想到下一秒那人就進來,很明顯是想帶我過去。
我一驚,這下連退路都沒有了,只能希望不要碰到聶逸臣,用我所有的好運來作為代價都可以。
可惜我那時候不知道,大廳裏等著我的是誰。
我頭上的白紗被放下來,視線有點模糊,不知道為什麼這白紗特別厚,幾乎擋住了我所有的視線,能看見的就是一個大概的輪廓。
我看了看紅毯那裏,有個人站著,下意識以為是夏雙,又怕自己抬著臉張望被聶逸臣看到,雖然他並不一定看得到,急忙低下頭,一直到別人把我的手交給夏雙。
我一直都在偷偷看著父親的方位,可是沒有找到,有點著急。
夏雙牽起我的手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呆滯,因為他的氣息和聶逸臣實在太像了,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一直沒有抬頭看,該不會......?
我急忙打消自己的想法,聶逸臣應該不會這樣的,如果他找到自己應該是先去找自己說話,而不是直接劫到婚禮上來。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又惶惶不安。今天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地全湧進來。
我有點慌,夏雙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的存在,這樣的酒店根本就不會接納他,更別說舉行鬧騰騰的婚禮了。
我越想就越覺得手足無措,如果真的是我猜測的那樣,那我也太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