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都哆嗦了,講話不利落,「你幹嗎要這樣——」
他又加了一個零,然後抖抖手做撕開狀。
她不說話,轉身就往床上走,躺下的時候衣服都是自己脫的。
其實他走過去的時候心裏覺得真他媽無聊,都是有價錢的,根本沒意思。
這樣的經驗多了,所以他在對待女人這方面耐性一直不太好。
「小樂,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身邊男人口氣變了,樂黎聽得出來,回頭瞥了他一眼,「是啊,我就覺得沒意思,要不我先走了。」說完轉身邁步子。
胳膊被一把揪住,厲宇皺眉,「樂樂,我挺喜歡你的,別逼我拿錢說事啊,那就太沒勁了。」
樂黎一反手,他一聲悶哼,轉眼手臂就被反剪到身後去了。
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冷淡得很,「文青沒跟你打過招呼嗎?讓你碰我的時候多小心。」
從沒女人這麼對過他,厲宇先是倒吸著氣,接著反而笑了,「呵,呵呵,好,我不碰你,你先放開我。」
樂黎不放,「我是特警出身。」
「有人告訴我了,還說你其實身手不錯。」
「你爸爸是誰我也知道,今天譚局長都找過我。」
「那老頭怎麼這麼煩。」
「我出夠任務了,所以才會到這兒來。」
「你才幾歲啊,退休還真早。」
根本不回答,樂黎繼續說自己的,「我是來過安靜日子的,所以你別招惹我。」
「我是在追求你好不好。」感覺她手上的力道松了點,厲宇反身面對她,抽回手揉了揉筋。
夜裏的山頂,風大,吹亂了她的頭發。偏頭對著山風吹來的方向,樂黎涼涼一笑,「你是什麼人?追求我?要玩找別人吧,別當我是三歲小孩。」
心動了,不知名的酸脹感覺,沉甸甸地壓下來,想上去抱抱她,突然又不敢,不是怕她再動手,就是覺得忐忑。
這個女孩子不一樣,外表跟高中生似的,內裏卻堅硬冷淡,講話完全不給他面子,不樂意了居然直接對他用擒拿手。
硬的她不吃,軟的也不吃,砸錢好像更沒戲,唯我獨尊的厲公子,平生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鱉,反而有了正常人的感覺,單是看著她就心動神搖。
完了,他想的已經不是能不能拿下她,他現在想她喜歡他,想她看自己的眼神別那麼冷淡,想她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邊,就跟文青跟著譚其驤那樣,喵喵地從老虎變成貓。
那時候譚其驤把文青帶回來的時候他還嗤之以鼻,覺得哥們發瘋了,天下女人那麼多,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森林。
現在知道了,人能發瘋是好事,他這回夢寐以求哪。
車開到樓下已經是半夜,樂黎下車後被厲宇叫住,回頭見他也下來了,笑笑地看著自己。
「幹嗎?」
「小樂,明天跟我一起吃飯嗎?」
「我自己上班,自己下班,你今天這樣我很困擾。」
「好,沒問題,我不出現就是,晚上等你回來了我再來接你。」
「我不愛去酒樓,亂七八糟一大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