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們去死,就我們兩個。」
她偏頭想了想,「我晚上都自己做,外面吃不習慣。」
真想說那你做給我吃?不過厲宇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我們去釣魚,釣上來我現做給你吃,怎麼樣?」
她眯眼笑笑,「明天再說吧。」說完抬腿就走。
「小樂。」他又叫住她。
「幹嗎?」
「我真的喜歡你。」
「嗯,我知道了。」她擺擺手繼續走,直接把他留在陰影裏。
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從樓道側窗裏往下看,厲宇剛剛轉身上車,又過了一分鐘才聽到他的發動聲。
看著那車慢慢駛離視線,融入夜色中,她繼續往上走,腳步不知不覺加快,最後竟有些跑起來。
掏鑰匙的時候身邊沒有任何動靜,開門開得有點急,她第一下的時候居然還沒能把鑰匙對進去。
第二下剛把鑰匙插進去門就從裏面被打開,燈都沒亮,有人說話,聲音熟悉,那口氣就怎麼聽都有點陌生,「小樂,比我還晚。」
她一步跨進去反手合門,瞪著眼,先從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看完也不說話,心一松,徑自長長吐了口氣。
看完樂黎繼續往屋裏走,目標仍舊是冰箱,廚房小,她伸手把燈按亮,燈光暈黃,忽地灑滿了那個小小的空間。
「下去了嗎?」她問的時候頭也不回。
他答非所問,「你和厲宇出去了?」
「一趟一趟跑,譚其驤不對你起疑心?」
「你們去哪裏了?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又開始雞同鴨講——這回就連萬年不動的樂黎都忍不住,面對冰箱沉默幾秒鐘,手搭在門上,一動不動。
寧思蜀歎氣,然後走過來幫她合上冰箱,「你在笑是不是?別吃那些了,我有煮。」
回頭真的看到桌上碗碗碟碟,樂黎嘴角弧度還沒收回原位,燈光下被他看了個清楚。
「我吃過了,就想喝杯水。」其實覺得煩,覺得他添亂,但是問答之間,不知為何總想笑,怎麼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拉她的手,習慣性地掙了一下,原本是輕而易舉可以掙脫的,現下卻不知被他施了什麼法術,就是沒力,掙了一下也沒掙開,只好任他牽著坐下了。
她租的地方小,廚房就那麼一點點大,餐桌剛夠坐兩個人,無論視線往哪個方向看到的都是他。
他還真的轉身給她倒了杯水,然後給自己盛了碗飯開始吃,模樣委屈得很。
又想笑了,樂黎看了看桌上,很簡單的兩個小菜,居然還有一碗湯,全都很清淡的樣子。
「你不是愛吃辣?」她對那瓶祖傳秘方的辣醬還記憶猶新呢。
「今天不想吃。」
哎,什麼口氣?真小氣。
喝了口水,樂黎站起來拿碗,「還有沒有飯?我也餓了。」
他這回聽完沒動,就是抬頭一笑,酒窩若隱若現,樂黎不理睬,自顧自到飯煲那兒下勺子。
背對他之後意志力就變得薄弱,覺得自己傻了,控制不住地翹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