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辭職了。」
「我的確辭職了。」急了,他也站起來。
「你沒有,你為了任務而來,目標比我更明確。」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他接受這一切是為了她啊,為什麼她不理解。
「不用解釋,」一手抵住他的胸口,樂黎阻止他繼續上前,「陳末是什麼人物你知道嗎?上次那樣的絕境,他都死裏逃生,你看到當時來接他的那批人了嗎?他不是什麼黑道分子,他是有政府撐腰的恐怖組織!」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把他招來見你,根本就是找死?」
「我不會死的。」除非隨你被你的不信任給氣死!
真想這麼補一句,為什麼她每次看他都好像在看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累贅,他雖然沒有她的伸手,但是他有計劃有腦子,他是來帶她離開這一切的,不是來搞自我犧牲那一套的好不好?
她站住不動,黑暗中他與他面對面,眼對眼。
要她怎麼說?要她怎麼表達?難道說我害怕,害怕你出事,害怕你消失,害怕你和我的爸爸媽媽一樣,說了不會有事,但是有一天轉身離開就再也不回來?
被那些念頭所折磨,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腦中天人掙紮,唯一想做的竟然是把他打昏以後仍回他自己的國家去。
「小樂,你要相信我。"她抵住自己的手掌再顫抖,原本不敢相信,但是伸手去抓,再次證實,竟然是真的。
想抱她安慰她,嘗試著再靠近,她卻突然收手,轉頭就離開,速度太快了,他連衣角都沒能抓住。
第十一章 大宅
第二天早上樂黎被文青叫起床,早餐很豐盛,桌上只有四個人,譚其驤明顯心情欠佳,看到文青一把將她拉到身邊,看都不看厲宇一眼。
厲宇倒是神態自若,在她身邊坐下以後還替她倒豆漿,」小樂,他們家東西講究,這玩意據說是五種豆子磨出來的,你試試看?「
「五種?」樂黎驚訝一瞬。
厲宇雙眼不離她的臉,說話聲音都跟平常不一樣,「嘗嘗看?」
文青坐在對面偷偷笑,笑玩了還推推譚其驤,「對面那男人你認識嗎?我怎麼覺得頭回見。」
鬱悶了一個晚上,一早又被厲宇拖起來陪著吃飯,譚其驤再怎麼涵養功夫到家,這時候骨子裏最後的那點公子哥脾氣都上來了,掉著臉說話:「是啊,我也覺得希罕,你說這是誰?」
「去你的。」對別人就沒這麼客氣了,厲宇轉頭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架不住這一下,譚其驤好氣又好笑,拉著文青站起來,「我不行了,肉麻,我們還是走吧,騰空這地方。」
樂黎吃東西一向很快,面前那個小碟子裏面東西精細,她解決得異常迅速,至於那杯據說由五種豆子磨成得豆漿,壓根就沒碰過。
吃完跟著文青他們一起站起來,「我也要走了,你們慢慢吃。」
「喂!」旁邊響起的聲音超級不滿。
回頭看了一眼仍舊坐著沒動的厲宇,又看了看立在一邊興致勃勃的譚其驤和文青,樂黎抿抿唇,然後才說話,「你吃完了嗎?我們走吧。」
厲宇把盤子一推,站起來拉著她就走,告辭的招呼聲簡單到到等於沒有,過了很久餐廳裏才又響起生意,先是文青的,稍微有點結巴,「那個,那個剛才阿宇笑的樣子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譚其驤力持鎮定,不過聲音到底泄露情緒,跟平時比怎麼聽都有些異樣。
「你在想什麼?」
「在想到時候送什麼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