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他立刻打開抽屜拿出一遝,什麼國家的菜系都有。他還用筆指了指最上頭那張,「中午我叫的是伊藤家的定食,還不錯,不過你不是胃不好嗎?別等了,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堂堂總監,周六晚上一個人看電影,周日整天加班,中午一個人叫外賣吃……依依說得沒錯,他看上去好可憐!錢多多今天不斷受到沖擊,漸漸麻木了。
所以說,這就是為什麼人家是總監,而她至今還是個高級經理。
錢多多坐回原位,繼續埋頭,在他有點兒詫異的眼光裏悶聲說話:「我突然不想吃東西了,還是先忙完吧。」
他不說話了,低頭又去拉抽屜,那抽屜靠近她這邊,她忍不住好奇,眼光一掃。
全是胃藥,還有一包是拆過的。
上回那痛苦的一幕又回來了,錢多多眯著眼睛看他,「幹嗎?」
他笑笑,「以防萬一。」
這人笑著說話的時候殺人不見血啊!好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犯不著為了一口氣糟蹋自己,錢多多投降。
休息日,這個點兒上金融區到處堵車,徹夜不眠的狂歡派對正要開始。懶得開車,他們出門拐彎,直接進了旁邊大樓。
三層有茶餐廳,她叫了艇仔粥,一邊吃一邊聽他講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餓壞了?」
「還好。」粥很香,錢多多吃得起勁,頭都不想抬。
「明天由你上台,沒問題吧?」
「為什麼?」照慣例一向是由總監上台的,雖然她全程參與了報告的修訂,但上台這種機會,哪裏輪得到她?
小姐上了點心。蝦餃皮薄,晶瑩剔透,他夾了一個放到她面前的小碟裏,也不解釋,只彎起眼睛笑笑,說了兩個字:「加油!」
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再迷茫也只能接受,想了想,又眯著眼睛歎氣,「Kerry,記得以後別這麼對我的助理們笑,她們最近工作狀態很差。」他笑意更深,低下頭舀自己碗裏的雲吞,隨口問下去:「為什麼?」
「年紀小,對某些虛幻的閃光點沒有免疫力。」
他失笑,「你呢?」
「我?」她失笑,「得了吧!我都幾歲了?什麼年齡就該有什麼年齡的樣子。」
「你介意年齡嗎?我不介意。」
「你是男人,當然不一樣。」她沒在意,繼續吃著。
「哪裏不一樣?」
「擇偶啊,」她講話一向直,放松的時候尤其如此,「男人擇偶年齡寬得很,專注事業好了,年齡再大都是黃金單身漢。女人就不一樣,正忙著工作呢,一抬頭,轉眼就被人叫剩女了。」
他笑起來,眉目舒展,看著讓人覺得風光無限。勒令自己不要多看,錢多多努力埋頭吃。
「年齡算什麼,喜歡你的人不會介意的。」
「謝謝安慰。」她就差沒有抱拳。
「不是安慰,」他停下勺子,看著她的眼睛說話,「有感覺就好,我不覺得年齡會是問題。」
「說得簡單。」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然,錢多多低頭繼續喝粥。
「錢多多。」
「啊?」突然被點名,她正把一勺粥放進嘴裏。漁鄉塘的艇仔粥,用料講究,魚片軟滑,花生炸得爽脆,一直是她最喜歡的。嘴裏味蕾綻放,腦子運轉就稍微遲鈍了一點兒,只來得及回答了一個單音節。
「我說了不介意,你還要聽幾遍?」她有時真是很擅長把人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