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反對:「你瘋了?研究生都快畢業了,如果你就這麼放棄,兩年研究生不白讀了?」
「讀研究生不也是為了找工作嗎?如果我本科畢業能找到一個好工作,我根本就不會讀這個研究生。就當我這兩年沒讀書,是在待業的吧。」
「但如果Simon不能幫你找到長期工呢?」
「肯定能找到,至少他可以把你那個工作給我。只怕到時候他舍不得我去工作,直接把我養在家裏,供他『娛樂』算了。」
她想起Simon有關「拜金女」的說法,忍不住提醒說:「你對Simon也別太有把握了。」
「說不上太有把握,但一個男的迷我迷到什麼程度,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像悶悶,我就知道他很敷衍我,因為他對女人沒什麼興趣,不是『通信連』就是性冷淡,你童顏巨乳也好,你玲瓏浮凸也好,他無動於衷,就像沒看見一樣。如果他是藍少東,我為了錢可以容忍他的冷淡;但既然他不是藍少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Simon呢?對你很有興趣?」
「當然了。」
「會不會只是那方面的興趣呢?」
「當然是那方面的興趣,難道男人對女人還有什麼別方面的興趣嗎?」
「不興有點——思想上的興趣?」
「我要他思想上的興趣幹什麼?興趣能當飯吃啊?如果男人想對思想有興趣,就不用找女人了,直接找男人不是更簡單?」
「也許他就是直接找男人呢,比如找悶悶——」
「這沒有什麼呀,難道他這個年齡了,你還指望他是個處男?」
「我不是指望他是——處男,但是這樣隨便——也太不靠譜了。」
「其實男人婚前花一花沒什麼,他嘗過了不同女人,婚後對其他女人反而沒那麼大興趣了。如果他婚前沒嘗過幾個女人,那他婚後很可能會出軌,因為他想知道其他女人的滋味呀。」
「我就怕他只是跟你玩一夜情,玩膩了就甩掉——」
媽媽說:「已經借給她了,就別後悔了。她會還的,即使一時還不了,她會慢慢還的。就算她永遠不還,也就幾千塊錢,不值得煩惱。」
「我不該沒跟你商量就答應她。」
「沒事呀,我相信我女兒的判斷力。人總要交幾個朋友嘛,一毛不拔哪能交到朋友呢?」媽媽擔心地問,「那你自己呢?真的不去參加酒會了?你不是答應Simon了嗎?」
「我明天再問問他,如果真是會議需要口譯,我還是應該去幫忙的。」
「剩下的錢還夠不夠你買裙子?不夠的話——」
「我即使去參加酒會也不用買新裙子,我有好多裙子呢,就穿我的舊裙子就行了。」
「穿舊裙子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我是去做口譯的,又不是去做花瓶的。」
她本來想說「陶沙又不去,我穿給誰看呀?」,但她當然不會說出來。
媽媽似乎猜到了:「唉,我還是覺得這兩個男人都很複雜,而且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兩人互相吹捧,又互拆台子,讓人搞不清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