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匆匆

飄阿兮 作品 第 51 頁 / 共 15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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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安穩,歲月靜好,不可自尋煩惱。

看不明的事情便無視,想不通的問題便不想,這樣對誰都好。

——沈安若的Blog

程少臣在麗江逗留了三天,然後帶了沈安若一起回家。

第二天他們去爬雪山。明明有索道,卻偏偏拖了她一路爬上山,害得她死死地抱著他的胳膊,把全身重量架到他的身上都覺得累,每登幾十級台階便要賴在原地休息一陣子。

「為什麼不坐索道?」沈安若氣喘籲籲之餘也不忘咬牙切齒。

「你體質太弱,需要加強鍛煉。」

「你去死。為什麼不坐索道上山?」

「你要聽實話?真相太有損我形象了。好吧,我恐高。」

到了山頂,林間的小路變平,直通向大草甸。兩只灰色的松鼠蹦蹦跳跳地從他們面前躍過,一轉眼鑽入樹林深處。

「你也來這兒旅遊嗎?」

「當然是出差。」

「實話?」

「我們在昆明談判,結束後大家一起到周邊去散心。至於我,有急事要先返回,不過,既然已經這麼近,不如順便把老婆領回去,免得有人在這裏樂不思蜀,忘了回家的路。這樣的解釋你滿意否?」

「談判地點原來在哪裏?」

「上海。」程少臣老實地回答。

「程少臣,你就哄我說,你是專門來找我的,讓我虛榮一下又有何妨?」沈安若掐著他的胳膊說,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可不行,如果被員工和客戶們知道我被女色迷惑,以權謀私,玩物喪志,我以後哪裏有臉見人?」

隔日下了極大的雨,嘩啦嘩啦大半日都不見消停,哪裏也去不成,兩人窩在賓館裏下跳棋,她唯一勉強會下的棋。程少臣下榻的賓館環境極佳,很大的套間,遠山近水,此刻都朦朧在一團團水氣之中,如淡淡的水彩畫,雨滴持續落在屋外的鐵質欄杆上,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

程少臣狀態不佳,所以安若贏的次數不算少,她記得以前,他讓她三步是她輸,讓五步仍是她輸。

「咦,是我進步了,還是你退步?」

「我昨晚沒睡好。」程少臣哈欠連連。

跑到幾千裏之外的地方大白天睡懶覺總是太奢侈,於是程少臣提議:「我們玩刺激一點的遊戲吧,輸一局脫一件衣服好了。」

沈安若知道自己又要中圈套,抵死不從。

「膽小鬼。我的衣服比你少很多,而且我每局讓你七步好不好?」

當然仍是沈安若一敗塗地,潰不成軍。她先是耍賴要最後一起付賭資,然後輸到無可再輸時,就扔了棋局跳起來逃掉了。賓館的套間一共那麼點地方,她跳上沙發,又跑到桌子上,繞著房間折騰了好幾圈,最後仍是免不了被逮住。程少臣地把她壓倒在床上,邊上下其手邊氣息不穩地笑:「你惡意毀約,我要求雙倍賠償。」

沈安若被他弄得全身癢,連笑帶叫,直喊「救命」。

「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某人奸邪地笑,露出瑩白的牙齒。

多麼惡趣味的一對夫妻。

窗外雨仍滴滴答答地滴落著,處處泛著濕氣,如同屋內這兩具激烈糾纏的身體,同樣的濕漉漉,汗淋淋。平靜很久以後,程少臣仍然伏在沈安若的身上,將臉埋進她的胸口,舔吮著她,像嬰兒一般含著她。她微合著眼睛,一手攬著他的肩,另一只手蹂躪著他的頭發,揉亂,用手指梳理整齊,再揉亂。難得他不反抗,平日裏他很討厭有人碰他的頭。他一直很安靜,她以為他已經睡著,正打算把他從自己身上輕輕挪開,結果聽到程少臣低低地說了一句:「沈安若,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頓住正在撥弄他頭發的手,她聽到自己輕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