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臣哥,安若姐。」鐘戀晨巧笑嫣然,稱呼改得也快。
「這是鐘戀晨……我父親好友的女兒。」程少臣在介紹她的時候,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
「安若姐,你不遊泳?」
「我是旱鴨子,水深超過一米就暈。」
「那我自己玩去了啊。」
沈安若坐在陽傘下吸著果汁,程少臣和鐘戀晨在不遠處說話。他們沒故意壓低聲音,泳池人極少,所以她聽得清楚。
「小戀同學,你怎麼還賴在這裏?玩夠了就快些回你爸那裏去,別在這裏添亂。」
「少臣老師,我在這裏自力更生,沒礙著你什麼事呀。」
「你走到哪裏麻煩就到哪裏。你還是討厭誰就去害誰吧。」
「你猜對了,我就是來害你的。」說畢一歪身子,以一個奇妙的姿勢直挺挺地落入水中。
「她泳技很高。」沈安若後來對程少臣說。
「比你遊得好的在你眼裏都算泳技高,是個人就可以比你遊得好。」程少臣根本不看泳池,「她現在每天在華奧那邊,你見過她?」
「見過,很努力很認真。」
「你離她遠點,她難纏得很。」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沈安若喝完果汁准備起身走了,突然定住身子,聲音有點顫:「你有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很久沒露出水面了。」
她話音還未落,程少臣已經跳下水去。
後來程少臣面無表情地拿了毛巾擦頭發,全身濕透。鐘戀晨在一邊笑到全無氣質:「我又沒喊救命,這可是你自己要跳的。少臣哥,我太感動了,原來你這麼關心我。我以為你巴不得我淹死。」
「閉嘴。」
「我還沒惱呢,你惱什麼。我今天差點就可以破自己的憋氣紀錄了,都怪你來破壞。」
「鐘戀晨,我說話不許你頂嘴。」
中午他們三個一起吃飯,小戀同學不敢再造次,安靜乖順。程少臣出去接手機,她乘機與沈安若扯東扯西,沒有重點。
「為什麼要叫小戀?不是應該叫小晨?」
「別人都叫我小晨的。但少臣哥不喜歡我名字最後一個字與他的發音一樣,只有他叫我小戀。」
過了幾天某處有個商務酒會,沈安若也要代表華奧前往。程少臣打電話問她是否願與自己同行,她當時正在為一堆工作上的爛攤子煩著,所以沒好氣:「前妻跟現任那個什麼,你覺得我的哪種身份會更令你有光彩?」
「你真無聊。難道我找不到女伴?」
「快去快去,別打我主意。」
晚宴跟平常的也沒什麼區別。沈安若是和林虎聰一起去的。他們不是重要客人,只打算打過照面就走。她並沒看見程少臣,這人果然一到宴會上就失蹤,但她見著了鐘戀晨,粉嫩嫩嬌滴滴,是程少臣素來喜歡的格調。
鐘戀晨雖然打扮成一副淑女狀,但一直東張西望找東西吃,又不知從哪兒找了一本雜志猛扇著風,完全不顧形象。待到有人走近她時,卻刹那間變成小天鵝的模樣,高貴又柔順。
「你盯著那女的看了半天了,你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林虎聰涼涼地說。
「你不覺得她很可愛?」
「我覺得女人只有『不可愛』跟『裝可愛』之分。」他突然看見程少臣出現在鐘戀晨的身邊,低低地靠了一聲,「沈安若,你存了心要害我哪。你早點跟我說董事長大人也會來這兒啊,至少我可以站得離你遠點。」
「你心裏沒鬼,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