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還沒吃飯。」我只好再說一次。
「我聽到了呀。」
「那……」
「那什麼?還沒吃飯就趕快去吃呀。」
「那‧‧問我吃過飯沒,豈不在耍我。」我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寒暄嗎?」沒想到她耳朵真好,還是聽到了。
我摸了摸鼻子,爬樓梯下樓,到巷口面攤吃了一碗榨菜肉絲面。
那碗面很難吃,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味道很奇怪,難以下咽。
以前在台南時,加完班後,同事們總會一起到面攤吃完面再回家。
那時夜晚面攤上的面,總覺得特別好吃。
如今只剩我一個人孤單地坐著吃面,而且老板也不會多切顆鹵蛋請你。
我隨便吃了幾口,就付帳走人。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擔心以後該如何適應台北人的口味?
爬樓梯回七C時,心裏也想著何時會再有人陪我吃面?
「今天上班順利嗎?」葉梅桂還在客廳。
「算順利吧。」我也坐回了似乎是專屬於我的沙發。
「你的工作性質是?」
「我在工程顧問公司工作,當個副工程師。」
「哦,是這樣呀。」她轉頭看著我:「看不出來你是工程師。你是什麼工程師?」
「水利工程師。」
「這麼巧?那你是念水利工程‧‧俊
她似乎很驚訝。
「對啊。念水利工程當然做水利工程師,難道去當作家嗎?」
「太好了!」
「怎麼了?」
「我浴室的馬桶不通,你幫我修吧。」
「‧‧是認真的嗎?」
「我很認真呀,去幫我修馬桶吧。」
「開什麼玩笑?水利工程曆史悠久、博大精深,‧‧叫我用來修馬桶?」
「曆史悠久和博大精深是用來形容中國文化,而不是形容水利工程。」
「從大禹時代就有水利工程,難道曆史不悠久?」
為了捍衛我的專業尊嚴,我不禁站起身,激動地握緊雙拳:「而防洪、供水、灌溉、發電、蓋水庫、建堤防等等都是水利工程,這難道不博大精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