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我只要坐著,就是一種休息。」
「嗯。」
「‧‧看電視吧,我先回房間了。」我打起精神,站起身,提起公文包。
「明晚吃飯別忘了。」
「不會的。」我走到我房間,轉頭跟她說:「晚安了,玫瑰。」
「嗯。晚安。」
右手正要扭轉門把,打開房門時,動作突然停頓,公文包從左手滑落。
我再轉過頭,看著客廳中的葉梅桂。
她原本仍然是左手托腮、看著電視,眼神的溫度像室溫的水。
但過了幾秒後,托著腮的左手垂了下來,身體變直,視線也從電視轉到我身上,眼神的溫度像剛加熱不久的水。
因為我剛剛很自然地,叫了她一聲,玫瑰。
「如果你喜歡,以後就叫我玫瑰好了。」
「好。」
「去忙吧。」
「嗯。」
我走回房間,坐在書桌上,才想起公文包掉落在門外。
隔天早上要出門上班前,原本已經穿上了北鬥七星褲,但是怕葉梅桂的爸爸如果看到星星,會覺得我是那種不正經的男孩。
於是脫掉北鬥七星褲,換上另一條淺灰色的長褲。
可是,萬一這條長褲好死不死剛好在今天被小皮咬出破洞呢?
葉梅桂的爸爸看到破洞後,心裏會怎麼想呢?
「玫瑰啊,這小子一定很窮。‧‧看,褲子都破了還穿。」
她爸爸會這麼說嗎?
嗯,也許不會。搞不好他反而會說:「玫瑰啊,‧‧看這小子連破褲子也穿,一定是勤儉刻苦的好男孩。」
我就這樣坐在床上,左思右想,猶豫不決。
「還躲在房裏幹什麼?你快遲到了。」葉梅桂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喔。」我應了一聲,繼續思考。
「喂!」過了一會,她又叫了一聲。
我只好走出房門,告訴她:「我不知道要穿哪一條褲子。」
「你有病呀,隨便穿就行。」
「可是……」
「要不要我借你一條裙子穿?」
「不敢不敢。」我趕緊回到房間,提起公文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