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她換一張,還是失效的。
再換,同樣如此。
鐘戀晨用她聰明的腦袋想了想,立即明白自己被家人陷害了。因為她的幾張信用卡都是哥哥們替她辦的,密碼還有設定問題她都沒改過。何況,只要他們想害他,他們有的是辦法。
喵的,她的飯店費用還沒有結算呢。巨額的費用,她身上的現金當然不夠。他們了解她身上很少帶現金的習慣,算准了這樣她就沒有法逃跑。
早知道今天會招小人,她昨天就該把信用卡裏的錢全透支出來。不對,早知道要招小人,她前天就不該刷卡,以至於讓他們查到了她的行蹤。
她真是沒有危機意識啊。
鐘戀晨悻悻地回到房間。
她倒不擔心生存問題,肯定會有人來幫她結帳,並且管她吃管她住。
但是,接下來,她很快就會被像犯人一樣引渡回國了。
來的人是誰呢?
她的爸爸?完了,她不如直接從樓上跳下去。她往樓下看了一眼,好高啊,於是她放棄了這個打算。還是裝暈倒吧,反正她有低血糖,應該能騙過一時半會兒的。
堂哥表哥們?千萬不要是他們,她很怕她控制不住情緒沖上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爸爸或哥哥們的秘書?最好是這些人。因為他們都怕她,只消她威逼加利誘……
鐘戀晨想好了接下來的應對策略後,松了口氣,但是深深的悲傷情緒漫天漫地地朝她襲來。
她最近的生活是多麼的不堪啊,醉酒失身,被騙訂婚,然後……沒有定力地單方面戀愛,然後被她才剛真正愛上不久的未婚夫無情拋棄……而現在,她被她最信任的家人陷害,如此落魄地留在飯店裏等著他們抓捕歸案。因為如果她現在逃出去,可能不出幾小時,去抓她的可能就是聯邦警察了。
她簡直比項羽都淒涼啊,人家還有虞姬呢。
她簡直比賣火柴的小女孩還可憐啊,小女孩還可以劃著火柴幻想美好的景象,她剛才劃了兩盒火柴,結果嗆得自己咳了五分鐘,還燒焦了自己的一綹頭發。
鐘戀晨越想越委屈,伏在床上嗚嗚地哭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醒來時,發現時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但是抓她的人還是沒有來。
這之於急性子的她而言真是巨大的精神折磨啊,橫豎一刀給她個痛快唄。
她在屋裏轉來轉去,決定還是出去透透氣,順便還可以趁著中國領事館沒下班,去探探口風,必要時她要到那邊去求救。
她都換好衣服了,前台突然來了電話,說有一位她的朋友在大堂等她。
這時間算得怎麼會這麼准,正好她連驚帶嚇加上氣惱沒吃午飯,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想逃跑也沒力氣了。
躲也躲不掉,鐘戀晨在屋裏使勁地磨嘰了五分鐘後,終於不情不願地下樓了。
只是正在大廳等她的人,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也許不能說「有點」,應該是「非常」,「嚴重地」,「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竟然是她從小到大唯一「曾經」暗戀過的,並且是她犯花癡的標本形象的程少臣!
鐘戀晨受驚過度,只知道呆呆地站著,以至於忘了打招呼。
程少臣說:「給你半小時時間,去收拾東西。」
她終於清醒過來:「不用不用,十五分鐘就夠了,你再等我一會兒就好。」然後迅速沖上電梯。
咦,不對啊,她之前不是都計劃好了怎麼應對來人了嗎?怎麼竟然就這麼老實地就範了呢?扼腕扼腕!
當鐘戀晨想到這個問題時,她已經坐在返回祖國的飛機上了。這下子可是真的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