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在林旭澤眼裏看來,雲雅在榮柯陽的手心上,就好像一個毫無抵抗力的娃娃般,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而她的後腦勺撞到了桌角,鮮血,緩緩的順著頭發,從脖子流了下來。
林旭澤看見這樣的雲雅,心裏倏然一疼,仿佛看見了當年林雅在榮柯陽手中受到的折磨一樣,他撲了過去,握住她那略微冰冷的雙手,「別怕啊,別怕。」
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她口中所說的整容,林旭澤都不介意,將渾身顫抖的雲雅抱住,「別怕,別怕,哥在這裏。」
雲雅捂著自己的耳朵,整個人顫抖著蜷縮在一起,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好冷,她只覺得好冷,渾身都好疼,她想起來了,那段日子,榮柯陽是怎麼對待她的,曾經一度想尋死的感覺也一度襲來,不要,她不要想起來,想起來的話,會太難受了。
榮柯陽看見這樣脆弱的雲雅,明明不想去理會這麼多的,但卻控制不住,伸手想將她擁入懷裏。
雲雅看見榮柯陽伸出的手,整個人使勁的往後躲,拼命搖頭,「不要,不要碰我。」
林旭澤不知道雲雅忽然間是怎麼了,但此刻的雲雅,整個人明顯有種精神崩潰的感覺,他心疼啊,看都沒看榮柯陽一眼,將雲雅抱了起來,見還有人在拍照,他踹了一下凳子,將凳子踢出好幾米遠。
怒視還在圍觀的人,「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誰敢傳出去,就是跟我林旭澤過不去。」
一直以來在外界形象都是風流不成器,爛泥扶不上牆的林旭澤忽然放下了狠話,表情也是狠的,這種反差,瞬間,好像帥氣了許多,雖然場合跟時間都不對,但還是讓在場的不少女人心動了起來。
林旭澤抱著雲雅走了,餘下榮柯陽一個人站在原地,即沒有追出去,也沒有任何動作,整個人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只有手上的鮮血,還在順著手背往地上流。
簡顏到達的時候,剛下車,就見林旭澤匆忙的抱著一個女人從餐廳門口出來,他對林旭澤沒什麼好感,兩人擦肩而過,簡顏沒有看清楚林旭澤懷裏女人的模樣,倒是看到了雲雅流出來的血,臉色瞬變,長腿一邁,沖了進去。
現場一地狼藉,桌子椅子東倒西歪,還有些碎裂的玻璃渣子,而榮柯陽像蹲石像一樣站在那裏,簡顏看見榮柯陽手上的鮮血後,捂著自己的額頭哀嚎一聲。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榮柯陽有人格分裂症很久了,他只要看見血,就會將他體內那一面冷酷無情,不當人命當命看的人格放出來,多少人差點慘死在這種人格下,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的人格了,還以為情況有所好轉。
有些失策,早知道就告訴雲雅與思童聽,不管如何,盡量不要讓榮柯陽見到血,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思童果然說得沒錯,榮柯陽是瘋子,還好沒有瘋成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嗎盡見號。
簡顏朝著榮柯陽走了過去,拳頭成掌,換成這樣人格的榮柯陽,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他會不會失手把人殺了,以防萬一,還是敲暈了比較方便,可是還沒有碰到榮柯陽,榮柯陽就忽然轉身,准確的控制住他的手,而且還迅速將他放倒。
嘭的一聲巨響,簡顏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後背抵住了玻璃渣子,讓他的後背咯得有些疼,他的一只手被榮柯陽抓住,而榮柯陽的另外一只手則使勁的掐著他的脖子,望著榮柯陽冷漠的表情,簡顏一點都沒有慌張,畢竟,七年前,這樣的榮柯陽他見多了。
被掐住的脖子讓他呼吸有些困難,整張臉漲得通紅,但還是不忘調戲榮柯陽,「寶貝,想不想我?」
榮柯陽聽到這句話後,手明顯的松動了起來,簡顏一看有間隙,抬腳朝著榮柯陽的中間踢去,榮柯陽表情變了變,在這一瞬間,簡顏翻身朝著榮柯陽的後頸部,用手掌瞄准後頸部的穴位砍了下去。
榮柯陽只覺得一陣眩暈感襲來,整個人搖晃了兩下,便倒了下去。
簡顏爬了起來,扭了扭自己酸疼的脖子,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歎了口氣,他不比當年了,當年可是一瞬間就可以將榮柯陽放倒,現在不行了,畢竟年齡不讓自己放肆了。
悠長的歎了一口氣,將躺在地上的榮柯陽拉了起來扛在自己肩上,真是的,他好好的休息時間應該去gay吧好好看美男養養眼的,結果卻被榮柯陽一個電話給轟了出來,還問他今天思童去他那沒有,結果找到了卻讓他來收拾這破攤子的,不帶這樣玩他的。
苦惱不堪的簡顏皺著張苦瓜臉,他現在應該是坐擁著美男,調戲美男,那種才是生活,結果現在卻背著受了傷的榮柯陽不說,還把他的衣服都弄得髒兮兮的。
簡顏見周圍還有人在拍照,一個鬼點子瞬間湧上心頭,他將榮柯陽放了下來,轉手,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榮柯陽走了,他甚至可以想象,明天娛樂報紙頭條上,會不會把榮柯陽被公主抱的的相片發出來,這麼一想,簡顏鬱悶的心情,瞬間明朗了起來。
西餐廳的店長見兩尊大神都走了,簡直就是喜極而泣,要是沒有人攔住的話,要是這店裏鬧出了人命,那可就全部玩完,想起林旭澤臨走前放下的狠話,店長也重新說了一遍。
可惜,也總有那麼一些人,是根本就不怕死的人,也根本就不怕要跟林旭澤作對,或許,由於今天的這件事,明天的S市,將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林旭澤帶著雲雅先去了醫院,雲雅的精神不太穩定,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樣,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最後還是醫生給雲雅打了鎮定劑後,她才平複了下來。
雲雅的頭部破了一個三厘米的口子,所以才會出血多,醫生將那一塊的長發都小心翼翼的剃掉了,消毒後縫了幾針上去,醫生在辦這一切的時候,林旭澤一步也沒有離開過,他是打心底裏心疼這個跟她妹妹有一模一樣臉孔的女人。
看著雲雅,林旭澤有那麼一瞬間以為林雅就還活在這世界上,可是,怎麼可能?七年前,還是他親自看著林雅被送入火葬場的,不對,他是忽視了什麼事情?
他看見她的那個時候,她是跟一個孩子在一起的,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從而忽視了那個小孩,一個極為荒唐的念想跳上了林旭澤的腦海中,他手肘放在床上,雙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滿臉沉思。
最後,他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那間西餐廳,果然,不僅一個人想跟他作對,很多人跟他作對來著,畢竟,搜出來的都是今天晚上的最新消息,網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說得最多的就是他跟榮柯陽爭同一個女人。
他的風流事件已經很多了,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看到了一張照片,雖然西餐廳的燈光有些暗,但那個小孩的輪廓還是能看清的,跟榮柯陽的愛女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林旭澤有些不敢相信,但躺在床上人的身份,仿佛漸漸的浮出了水面,沒有一刻耽擱,當年榮柯陽可以瞞住所有人將林雅偷天換日,還能瞞住這麼久,要查以前的事情,不如親子鑒定來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