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你。」
「夫人,有什麼吩咐?」
「讓榮柯陽給我過來。」
雲雅兩手交叉在胸前,眉頭緊皺。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好惹,傭人有苦說不出啊,這個家男主人跟女主人都是一副非常臭的臉色,要不是工資高。她們這些人早就走了。
「去啊,還愣在這裏幹什麼?」
傭人一臉為難,「管家不在這裏,我們這些根本就不知道三爺的聯系方式。」她說的都是事實,除了管家外,誰家的傭人知道主人的聯系方式?還是這種大戶人家。
雲雅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你去找管家,讓他通知榮柯陽來見我。」她有事情要跟榮柯陽說,還是一分都不能耽擱的事情。
「這。」
雲雅本來就處於心煩的階段,任晴柔過來給她添堵,思童不見了的事情還給她添堵,在傭人這磨磨蹭蹭一問三不知的時候,讓她直接爆發,「給我滾。」
聲音洪亮有氣勢,比榮柯陽生氣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毛一樣。只是榮柯陽會下手打人,雲雅則不會,傭人看見這樣的雲雅,被嚇跑了。
雲雅將臉埋在兩手間,深深的歎了口氣,任晴柔說車上沒有思童,但她還說了,思童連人帶車沖入河裏,而思童大晚上的沒事為什麼要開車出來?這不是存心讓她們這些人擔心麼?
有些頭疼,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卻做不了什麼事情。只能等待,而等待恰恰是最難熬的。
倏然想起甜甜還在樓上,雲雅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振作一點後,才起身上樓,她以為甜甜會等得不耐煩,然而她進入房間的時候,甜甜趴在床上,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表示她睡得很沉。
由於昨晚甜甜一晚都沒有怎麼睡,在雲雅將她轟上樓的時候,因為到了安心的地方,於是趴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連被子都沒有蓋。
雲雅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將她翻了個身,牽起被子蓋在她身上,然後就看見甜甜臉上抹了粉,微微皺眉,甜甜的皮膚是很好的,說是粉妝玉琢一點也不誇張,根本就沒有必要塗抹化妝品的。
這麼小,這麼細嫩的皮膚用了化妝品,不知道會怎麼傷害皮膚呢,要是知道誰替甜甜化了妝,她一定會痛罵她一頓。
雲雅找了卸妝水替甜甜卸妝,可是一擦下去,皮膚上的手指印都顯露出來了,甜甜動了動,抱了抱她的腿,低喃一聲,「媽咪。」
雲雅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邊撫摸她的腦袋瓜子,一邊將她整張臉都擦拭幹淨了,看著臉頰兩旁的黑手指印,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到底是誰下手這麼狠,看得她的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是她不夠強大了,如果她夠強大的話,思童就不會有事,如果她夠強大,甜甜也不會被誰打了她都不知道。
雲雅咬著自己的下唇,因為用力,讓唇有些泛白,甚至還咬出了一些血絲也未曾察覺。
沒有電視,沒有網絡,不能出去,傭人什麼也不說,雲雅一個下午,都在客廳上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看著鐘表,她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時間這麼難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榮柯陽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上午他從護城河邊離開,就去追那兩個人了,結果呢,人是追到了,但
時間倒回今天中午時刻,山上的風很大,路也很險,稍有不慎就會有墜崖的危險。
這條山路就在剛才不久出了一趟車禍,車上的兩個人毫無生還,而他們所駕駛的車輛,就是昨晚追思童的那輛車,車是因為刹車失靈,所以才導致沖入懸崖下,然而,車上並沒有找到十分有用的消息。
兩人的身份還需要去查,所以他才回來了。
榮柯陽的表情非常難看,說思童連人帶車墜入水裏,撈起來的車沒見到思童,說思童被人擄走了,但現在車禍現場就兩具屍體,所以,他這不省心的兒子究竟去哪了?還是他錯漏了什麼麼?
一回來,就看見在客廳上來回走動的雲雅,雲雅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纏著,榮柯陽先低下頭,站在玄關處換鞋。
雲雅看了下鐘,拳頭緊握,最後,松了開來,現在不是跟榮柯陽鬧情緒的時候,也不是害怕他的時候,她看得出來,他很疲憊,兩只眼睛都成了熊貓眼。
朝著他走了過去,「思童呢?」
聽到雲雅這麼直截了當的問道,榮柯陽穿鞋的動作頓了頓,他應該讓所有人都不許說這件事啊,這裏也沒有網絡啊,「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我就問你,思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