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柯陽繞過雲雅,如實的說道:「沒找到。」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我在G市答應你帶著思童一起回來,不是為了讓思童失蹤的,一個孩子半夜出走你們也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看孩子的?」
榮柯陽不理會雲雅,他又不是說沒有處理這件事情,關鍵,他媽的都找不到思童,還要他怎麼做?從他13歲過後,還是第一次讓他感覺到這麼的挫敗。
雲雅見榮柯陽不理會她,直接就拉著他的手不讓他在往前走一步,「你給我說清楚這件事情。」
榮柯陽拳頭緊握,轉身,當著雲雅的面用力的捶了一下牆壁,仿佛還能聽到骨頭關節發出的響聲,他的臉色因為憤怒顯得有些扭曲,「你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他生氣,雲雅也被思童的事情沖昏了頭腦,加上甜甜被打的事,她也跟著爆發了出來,「你凶什麼凶?只有你會吼人麼?我也會,讓你靜一靜,誰來讓我靜一靜?」
雲雅簡直就是用盡自己最大的嗓音吼回去,吼得榮柯陽耳膜有些疼,他按住雲雅的隔壁,冷笑著,「學會反抗了啊?」
雲雅氣得胸膛起伏,整個人有些顫抖,他捏著她的肩膀太疼,咬了咬牙,「你還以為我是那個任你擺布的林雅?」
「不。」對榮柯陽來說,林雅已經在七年前就死了,這世界上已經沒有林雅這個人了,而雲雅就是雲雅,他松開了她,略帶疲憊的說道:「我不想跟你吵,我會把思童找出來的,無論生死。」
前一句讓雲雅有些動容,可是後面那句無論生死,雲雅是怎麼也不能去接受的,她拉下榮柯陽的衣領,兩人的距離靠得非常近,彼此還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我告訴你思童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
榮柯陽的眼神深邃著,他伸手捏起雲雅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一只手撫摸著她自己咬破的唇,「我等著,你是怎麼讓我別想活。」
說完這句話後,榮柯陽就松開了雲雅,一個人往房間走去,門用力一關,而雲雅則在走廊外面,皺著眉撫摸著自己的唇,然後她整個人都蹲了下來,榮柯陽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只得到他一個保證,卻什麼事情都沒有打探出來。
頭又開始疼著了,思童,你到底在哪裏?
在他們兩人剛才吵架的時候,原本熟睡的甜甜被兩人的聲音給吵醒了,兩人的談話也傳到了甜甜的耳裏,甜甜捂著自己的嘴巴重新躺在了床上,不敢出任何聲音。
雖然她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爸爸媽媽的說話中,她知道了自己的哥哥不見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疼,還有些悶悶的感覺。
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在心底裏替思童祈禱,好不容易一家四口可以在一起,她可不想自己的哥哥出任何事情,要是她哥出了事的話,這個家,就不是完整的家了。
在所有人都在擔心思童的時候,另外一邊。
某個有些陳舊的小區,一個妙齡女子正在廚房忙前忙後,廚房裏還能傳來很香的味道,單純的一聞,就能讓人食欲大漲。
這妙齡女子叫方雨舒,是一個正在讀大三的學生,從她記事以來,就無父無母,但有一個叫林勝利的人,偶爾會包了她的學費,她從小以來,都是一個人住,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去養活自己的。
她很窮,可能因為自己自身無父無母的那種可憐感,讓她對孤兒院的孩子傾注了關心,所以錢經常不夠花,而她學的專業又是很花錢的,光是正常的打工,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她的生活。
所以她去了夜店做夜店公主,雖然這個職業在外面看來是很不堪的,但她絕對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昨晚她還是很晚下班的,然後就在自己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躺著的一個小孩,全身濕透,還冰冷得不像話,又是深夜,她不能將一個小孩扔在路邊,於是就帶回來了。
本來想報警的,她窮,手機都沒有,然後忙前忙後,將這小孩的衣服換了,還一直沖他冰冷的身子,沖暖後臉色才好了一點起來,雖然很想送去醫院的,可惜她身上身無分文,更何況,這孩子的資質也不算太差。
晚上在照顧著孩子的時候,還溫習了一下功課,淩晨才睡的,結果這一睡剛才才醒來,一醒來,就見小孩已經醒了,於是什麼也沒想,先做一頓飯再說,只要吃飽了,就能快速的恢複正常,這是她一直以來生病的時候都用的方式。
方雨舒的小窩裏還是第一次有其他人,這種有人在的感覺,讓她很舒服,她從廚房中探出頭來,「思童,再等等哦,我很快就煮好了。」
思童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周圍的布置,都是舊家具,但很幹淨,都是些破東西,但都放得很整齊,房子很小,光線不太好,說實話,他不算太喜歡這種環境。
當然,環境什麼都是次要的,此刻的思童低著頭看著被子下自己的身體,便滿臉黑線,他身上穿的衣服是那女人的睡衣,雖然很久他媽咪有讓他穿過裙子來著,但那個時候連說話都不會,而現在穿女人的睡衣,這是他記事以來,最屈辱的一次。
方雨舒將雞湯端了出來,這是隔壁奶奶今天給她的,不然她哪裏有錢吃這麼好的夥食,不過這也好,剛好可以給思童補一補,伸手點了點思童的額頭,「小屁孩,想什麼呢?」
思童的臉皺得跟一個小老頭似的,他將方雨舒的手拍開,「我不是小屁孩。」
「還說不是小屁孩,來,吃飽飽的,很好喝的雞湯哦,吃飽了姐姐帶你回去,你昨晚一晚上沒回去,你爸爸媽媽該著急了。」方雨舒沒有電視,沒有手機,不買報紙,對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有些遲鈍。
「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