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血

火弋 作品 第 39 頁 / 共 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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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便的男人只有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而且還長了一副挺白淨的俊臉,這時正一副陶醉的模樣在享受著釋放的舒暢。可這張臉卻是讓田崢永遠也無法忘懷的臉,正是這張無數次出現在他惡夢中的臉讓他嘗盡了心靈的折磨,是這張臉讓失去了一個這世上最親的親人,是張臉讓田崢他嘗受了莫大的痛苦,同時也是這張臉讓他能夠在懸崖下撐了過來活到了今天。

是的這就是田崢的生死仇人,那些毒犯的領頭人,當時正是這個人領著那幾名同夥來追殺田崢倆兄弟,當時也是這個人率先開槍的,本來那天晚上風輕月淡,人物面貌也瞧不甚清楚,但田崢卻借著開槍的火花看清了這幾個的樣子,特別這人由於離得近他記得越是清楚。

聽到腳步聲,那人側過頭來,看到的卻是一雙冷冷的眼睛,這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並隨著主人越走越進的步子散發著越來越濃的寒氣,那人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心中發毛。急忙穿好褲子,顧不著擦去幾滴灑在手上的尿液,就用那只手捏下嘴上的香煙,並顫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田崢沒有理他,只是來到他身邊停了下來,盯著他的眼神越發冷了。

那人只覺得四周寒氣大冒,瞬間猶如置身冰窟,連衛生間的中央空調的暖氣也無法驅逐身上的寒氣,他覺得那是從自己心底發出的寒冷,他身子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顫,他覺得自己在這人的眼中像是一個死人,一時他不由得愣了。直到見盯著他的那雙眼睛中掠起一絲譏諷神色,那人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這讓他覺得很不高興,今天這是怎麼了,自己怎麼會害怕眼前這個人呢?他是誰?為什麼這種眼神如此熟悉,在哪裏見過呢,對了,是老板,老板發怒時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但是這人自己好像沒見過呀!他為什麼這樣瞧著自己。

想到老板,他心中不由得一喜,老板在他心中是無所不能的,想幾年前他們哥幾個案發,警察全國通輯他們,使得他們無處藏身,可是一回到老板這裏還不是天天招搖過市,照樣吃香的喝辣的,警察又能拿自己怎麼樣。何況現在在蔣爺的地盤上,還有什麼人敢動自己。

膽氣一壯的他,不由得為剛才自己的失態惱羞成怒。雖說沒有人看到,但自己剛確實是害怕了,這讓他很不舒服,他想只有修理了面前這小子才能讓自己原諒自己懦弱。

「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把眼睛瞪那麼大做什麼,想死呀!」他沖著田崢大叫道,並努力昴起頭顯示自己的高傲。

「不認識我了嗎?我們可是幾年的老朋友了,我對你可是時時銘記在心裏。」田崢的聲音聽起來猶如九天的寒風刮過**的大地。

冷冷地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讓那人心中又不止地冒出了一股涼氣,難道是以前的仇人找上門來了。他自然不會真的認為田崢是自己的朋友,哪裏朋友會以這種方式見面。以他們幾個人前幾年在南方的成就,作為領頭人的他當然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剛剛只是突然間被田崢那完全爆發的氣勢一下子奪去神魄而已。想通此點,他的大腦不由得快速在轉動起來,雖然心中還是被田崢氣勢所驚,但至少沒有起初時的那麼不堪。

仔細地對田崢打量了一番,他的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人自己確實沒有影響,不過也不奇怪自己以前做那種生意自然會得罪很多人,哪裏會每一個都有記得,而且自己聽從老板的吩咐已經幾年沒有沾那生意了,這人是怎麼找上來的。管他呢,想不通他也就不多想,既然是仇人,而且是找上門來的仇人,那麼自己還跟他客氣什麼,他向來奉行一勞永逸地解決自己的麻煩,解決威脅到自己的人和事。只有老板是除外的,因為老板是神,神是不可冒犯的否則會永不超生,所以面對老板他先擇了尊敬。

但是其他的人就不行,絕對不行!那人隨著心中的想法呼吸越來越粗重,眼中也出現了憤怒的光茫,突然他深喝一聲,從身後掏出一把烏黑的手槍指著田崢的額頭咬牙切齒地道:「小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這是自己找死,敢來找我鐵哥的麻煩!」

第四十二章 蠅蟲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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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崢直到那把手槍指到了自己的頭還是沒有移動分毫,依然用那雙閃著寒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你不記得了嗎?不認真想想嗎?可是虧心做多了,心裏害怕了。

聽到這話那人拿槍的手一抖,臉上一陣扭曲,眼中的目光露出了一絲嗜血的瘋狂,張口大叫一聲,就欲扣動手中的扳機:「想你媽?去死吧!」

那人眼中嗜血的光茫更然,這個在自己面前叫囂的小子就要給自己一槍爆頭了,自己又要欣賞到那骨肉崩離,紅色的鮮血混著白色的腦漿無規則地四濺的淒美場面,許久沒有出現的全身血液都在沸騰似的昂奮又在他的全身釋放了開來,看來等會兒要去找一性感的尤物好好泄泄火,想到這他的臉上浮起一股怪誕的笑容。

可是隔了許久,他等待的槍聲並沒有想起,他不由地朝前面望去,只見田崢依然好好地站在他的前面,並用一副嘲笑和眼神冷冷地瞧著他。

不對,他手中的槍,自己的槍怎麼會到他手裏呢?那人的大腦一時轉不過來,奇怪地向自己剛才拿槍的手望去。「啊!」他發出一聲嘶聲大叫,他發現自己的手腕已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著,此時一股巨大的疼痛才從手上傳來,這讓他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又變成了痛苦的表情。

「噗!」地一聲接著又是一聲巨大的「嗵!」的響聲。

正在大叫的鐵哥被田崢一腳踹飛了倒在後面的牆上,身體接觸牆體發出巨大的響聲。此時也正好是外面追著田崢過來的胡雨娟傾耳聽到的聲音。那鐵哥正在為了被折斷的手而發出的痛苦的叫聲也同時呱然而止,因為他受了如此一下重擊已經直接昏過去了。

田崢將鐵哥踹出去後就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槍,並非常熟練地撥弄了一番,不錯是目前美國最新型的軍用手槍,田崢拿在手中沉思了一會便把它塞入了自己的衣服中。放好手槍後,田崢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向倒在牆根處的鐵哥走去,在鐵哥的身邊靜靜地看了一會那張有點蒼白的臉,那張臉現在看來很安詳無害。但在田崢的眼中這張臉無疑是最憎恨的,他從心底冒出來的怒火已經迫切地要他摧毀這張臉,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低下頭來用手將鐵哥那百多斤的身體懸提起來走到一個小便池的旁邊,把鐵哥的頭伸進便池按下了沖水開關,傾泄而出的冰水淋濕了鐵哥的整個頭,刺骨的冷水凍醒了昏迷中的鐵哥。

一個激靈而醒的鐵哥,睜開迷糊的眼睛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田崢。田崢把他提起,讓他的臉離自己更近一點,冷冷地盯著他說道:「現在想起來我是誰了嗎?」

鐵哥的眼睛終於恢複了一點神采,隨著頭發流入衣服內的冰水又讓他打了一個激靈,全身的疼痛使完全恢複知覺的他不由地呻吟了一聲,此時他也想起了自己的處境,聽到田崢的問話他的大腦不由地跟著回想起來,可最終他還是沒有記起眼前的人是誰,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一個這樣厲害的人物,想到這裏他的眼中不由得出現惱怒的神色。

田崢見他似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便把手一松,讓鐵哥跌倒在地上。「看來你們平時作惡太多,以至於自己都不記得了,那就讓我來幫你回想一下吧!」說完將踩在鐵哥身上的右腳加了幾分力氣,並同時輕輕地扭動著。被他踩在腳下的鐵哥眼睛一撐想是要突出來一樣,那張臉也一下子變得通紅起來,本來欲撐起身來的左手伸向了那只腳,手上青筋暴露拼命用力要扳開那只踩在胸口的大腳,可是他絕望了,那只腳好像有千鈞之力,像一座大山一般地壓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瞬間鐵哥的臉上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胸骨格格的斷裂聲,他只覺得眼前金星四射看不到了其它的景色,他感到了自己的心髒在越來越狹小的胸腔中掙紮顫動。他害怕了,他從來沒有感到死亡會離自己如此之近,腦海裏不可控制地出現他這一生之中的一幕一幕忘事,生活中的美好讓他產生一種想哭的沖動,不要,他不想死。

就在他呼吸越來越困難認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胸口一松,那千鈞的重力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知道自己又活過來,他拼命地呼吸著,他想不到衛生間裏的那種帶點異味的空氣竟然如此地美好。

「你還記得六年前的十月在南山市外的越山發生的事嗎,那時正好是個風輕月淡的夜晚,你們五個人在那晚做了一件喪盡天良的事,好好想想,會記起來的,你們五個畜牲用槍殺了三個手無寸鐵的無辜之人。」田崢聲音猶如從天外傳來,輕輕的緩緩的,但那語氣中的刺骨寒氣卻讓在地上急速呼吸著的鐵哥打了幾個顫。

田崢的引導讓鐵哥的記憶回到了六年前的晚上,讓那段被他當作微不足道而忘在心底的事跡又浮現在了他的腦中。他的眼中一亮向田崢望去,可轉眼又變成了疑惑的神色。

「想起來吧!還真是難為你了,那晚對我可是刻骨銘心呀,現在是你還報的時候了。」田崢冷冷地笑道。

「兄弟先慢著,」鐵哥抬手阻止了又要提腳的田崢,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拒認了,此時的鐵哥倒表現出了他當大哥該有的硬氣,「那晚的事我想起來了,是我們幾兄弟做的,但咱再怎麼說以前也是人物,死之前請你給我個明白,兄弟是他們三個的什麼人?」